但他毕竟还是参与了泄密,李毓要告他,怎么样都占理。
最后衙门判吴春娘赔付李毓十倍工钱和一百两,张六赔付李毓二十两。
当初张六卖工坊的消息都买了五十多两,二十两实在是不多。只是张六这个人是个守不住财的,得了五十多两很快挥霍一空。
要他拿二十两根本拿不出来。
一开始他还去找吴春娘闹,要她拿钱。吴春娘也是硬气起来了,直接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
放话,张六要是还敢来,她就一刀砍死他,反正她也要赔那么多银子,杀个人,蹲了大牢说不定就不用赔了。
张六听了这话不敢来了,东拼西凑凑够了银子赔给李毓。
五条巷里住的大半人家都在李毓家里做工,张六干这一出直接影响了他们工坊的生意,影响到了大家的饭碗。
因为这事,加上又从王婶子那里听说了他对吴春娘的所作所为,大家看见张六都闪的远远的。
不少小孩还编童谣骂张六。
巷子里张六很快就待不下去了,没办法他只能将宅子买了回乡下去了。
张六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当初结婚,专门给他找了家住城里的吴春娘,又凑钱在五条巷给置办了宅子。
在老家的张老头听见儿子的所作所为气的仰倒,家里又是一番人仰马翻。
这边吴春娘离家后没有回娘家,而是租了个宅院。
她娘家虽然住在城里但也都是平头百姓,她爹是木雕店里的师傅。家里弟弟、弟妹挤着住着,她回去也是身份尴尬。
不过幸好吴春娘的爹娘是个开明的,没有因为女儿休夫如何。知道张六的做派,还找人狠狠恐吓了他一番,让他以后别来牵扯她闺女。
吴春娘的娘抱着外甥女和她哭了一天,气春娘这些年回家都报喜不报忧,又心疼她受了这些年的苦。
最后也出钱帮衬她租了宅子,还时不时过来帮忙带女儿让吴春娘好出去做工还钱。
李毓这边她倒是没有像催张六那样催债。当时衙门一判,李毓就找了官差去找张六要钱,他吓的要死,很快就把钱凑齐了。
吴春娘这边她递话,让她不用着急一次性还,每月还一部分也行。
李毓就是看不惯张六这种人,让王婶子,刘妈和工坊里的工人煽风点火,这人很快在巷子里就待不下去了。
“诸位,张六这个王八蛋眼下也离开咱们五条巷了。未来的日子咱们要拧成一股绳,好好把工坊办起来。娘子说了,咱们工坊日后是要越办越大的,大家也都把话带回去,家里还有人手的,都准备起来。
当然干得好娘子有赏,干得不好,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规矩大家都是知道的。工坊里的一切都不可说出去,大家都是签了契书的。吴春娘的例子就摆在各位面前,诸位也都看见了。”
事情告一段落,翠儿开始好好整顿工坊里的人手。
“是啊,而且这工坊关乎咱们自己的生意,要是被别家学去了手艺,那谁还买我们的东西,我们还做什么呢?”
王大姑娘在翠儿旁边帮腔。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泄密的事告一段落,可这问题还远远没有解决。这几日李毓都带着莺莺往外跑,忙得不可开交。
这一忙就忙到了腊月二十八。
“娘子、好了。周老板、晚上、赴宴。”莺莺给李毓比手势
泄密源头解决了,现在要解决的是合作伙伴和产品销售的问题。
当时一发现有仿品她就给周有光递话了,周有光那边也靠自己的人脉扫清了一批仿品,只是这东西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不是那么容易杜绝的。
周林福书院腊月二十就放年假了,他磨磨蹭蹭腊月二十五才回家。在家没呆两天就被就出来陪他爹办事。
今日不就被揪着来赴李毓的宴。上次李毓留给周林福的影响就不太好,活脱脱一个市侩妇人。
“周老板,周少爷,来了,快请上座,我包了雅间。”
今日约的不是徐记酒楼也不是林徐记,而是杭城最大的乐坊。
大雍没有宵禁,晚上坊里依旧热闹,尤其是乐坊、瓦子,各个手艺人个显绝活招揽客人。
大部分店铺晚间都还开门营业。
“李娘子,真是辛苦了,这都快年关了,还这么忙。”
“哪里哪里,这和周行首合作自然是不敢懈怠。”
一行人在楼上雅间落座,小二上了特色的茶盏和糕点。
“这仿品的问题暂时控制住了,只是这也是治标不治本。这玉香阁就要开业了。不知道李娘子有何对策?”
说实话,有仿品这事是在所难免的,要想杜绝几乎不可能。周有光很好奇李毓会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