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苦衷
    第二日一早李毓就带着莺莺去找王婶子,和她一块儿去找张婶。翠儿作为工坊的主管自然也是要到场的。

    “你个赔钱货、杀千刀的,眼下姓李那个婆娘都把状子递到衙门里去了。赶紧给老子滚,别脏了我们家的地。”

    刚走到张婶家门口里面就传来一阵辱骂声,随后是张婶的惨叫声。

    李毓站在门外一脚把门踹开。

    张婶的大女儿蹲在屋外捂着嘴无声哭泣着,看见李毓等人瞪大眼睛。张婶的小儿子倒是坐在厨房的凳子上大口啃着鸡腿。

    屋里的人听见踹门的动静停了下来。

    这是李毓第一看见张婶的丈夫。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衣服,料子不错,一看就是新裁的,只是不知是不是被坑了,裁的并不合身。

    张婶跟在后面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都是口子,身上的衣裳不知是不是因为挨打破破烂烂的。

    李毓转头看了看坐在厨房的儿子,衣裳簇新,一看就是和张婶丈夫的料子是一块布,而那小女儿穿的旧衣洗的都要发白了。

    “哟!我瞧这是谁呢,原来是李娘子啊。”张六推了推旁边的张婶,“诺,就是这婆娘泄露的你们工坊里的事,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不过啊!”,这人又口风一转,“你看我这一家子,有老有小的,这人你们拿去了,家里就活没人干了啊。这样你给我十两银子,人你们弄死我绝无二话。”

    王婶子听了直摇头,一直往低着头的张婶子那里看。她以前只知道张婶子的丈夫对她不好,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她介绍她去李毓的工坊的原因,自己能赚些钱,说话也硬气些。

    没想到张六竟然是这样的人,张婶也是个软脾气,人都这样的还低眉顺气的。

    翠儿气的上前两步,想揍这无赖一顿。张婶泄密了,倒还要她们拿钱要人,这简直是倒反天罡。而且就看他对张婶这个样子,这密怎么泄的一清二楚。

    李毓听了张六的话没接话,反而拿了把院子里的椅子大摇大摆地坐下了。

    “莺莺,你去巷子门口迎一迎。”

    莺莺得了吩咐,看了一眼张六转身出门去了。

    没过一会儿,莺莺带着人一身官衣的人出现在门口。李毓从凳子上站起来,出门去迎。

    “姚大官人,今日真是劳烦你走一趟了。”

    来人是杭城衙门里管诉状的官差。管诉状的官差有十几位,上面有四个管事的,管事的上面还有一位头领。

    姚德全这样的人,干的都是衙门诉状里最杂的活。

    每天汇总状书,整理资料,吃力不讨好,大头好处都被上面的管事的捞完了,他们只能靠这些捞点油水。

    管事的不好请,姚德全这号人物还是好请的。好歹是衙门里管诉状的,对平头百姓来说也是大官人了。

    昨日李毓专门找打点他,给了一大笔银子。有油水捞,姚德全自然是乐呵呵地走着一趟。

    “李娘子,你的诉状我已经看了,不知状告之人是谁。”

    李毓指了指一直低头不言的张婶,“正是这妇人,她在我工坊做工,签了契约不得泄露工坊做事的内容,她却私自将工坊制作流程泄露给其他香铺。按照我们的契约她得陪我十倍的工钱,再额外赔付我一百两银子。”

    姚德全听了点点头,按照契书应当是如此。

    听见李毓的话张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旁边张婶的丈夫踹了她一脚气急败坏地说,

    “这婆娘就是个赔钱货,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只是人你们拿了,好歹给我些补偿吧,家里还有好几张嘴呢。我这事先也不知道她能干这些事,我也算是苦主呀。”

    呵,这人还真好意思说。

    地上哭红了眼的张婶死死瞪着说话的男人。

    李毓从袖子里又掏出几张纸递给姚德全。

    “姚大人,这是我找几个仿制我家香帕的铺子写的口供,他们说当时给他们提供香帕制作流程的是名男子,看描述同张婶的丈夫一摸一样。

    我看张婶一人不像是能拿出这些银钱的人,而且她丈夫算得上是同伙。我看这银子应该要他们一起赔。

    我看你们家中这宅子卖了应该差不多了。”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张婶丈夫说的。

    前些日子刘妈就打听到了几家买仿制香帕的铺子。

    按照律法李毓也是可以告他们的,但只是会罚他们的款,罚的也不多。李毓同他们商量,不上告衙门,但他们不得在出售仿制货,且要说出告诉他们制作方法的人。

    “我呸!你拿张纸就血口喷人,这婆娘做的干我屁事。”

    “她是你张家人,不干你事难道关我事?”李毓冷笑。

    “放你娘的狗屁,想让我赔钱,你做梦。这婆娘,我,我,我现在就休了他,让她滚出我们老张家。”

    旁边的王婶子看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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