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出来帮嘴,“姓张的,春娘这些年勤勤恳恳地伺候你们这一家子,又给你生儿育女的,你就这么对他,你,你这个,狗东西。”
“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怎么你女儿当上工坊的管事的了,你觉着靠着这姓李的婆娘就靠上大树了,!我呸!”
张六朝王婶子吐了口唾沫,王婶子指着他气得胸口疼。
“姚大人,您看?”
李毓朝姚德全递话,他收了李毓的钱自然是朝着她说话,而且这事本来就是李毓占理。
“李娘子说的不错,证词我也看了。这妇人的丈夫确实是帮凶,他们是一家人,自然是应当一起赔钱。明日我就将衙门的裁决递给李娘子,要是他们最后赔不上,可拿房子作抵。”
面对姚德全张六没胆子吆五喝六,只一味地踹旁边跪着的张婶。
李毓收到满意的答案高兴地送走姚德全。
这边张六正在扔她的东西,张婶的女儿抱着她娘的衣裳不撒手。
李毓摇了摇头准备走,王婶子也不好留,只好也跟着走。
没走出门两步,张婶就跟出来了。
“李娘子”,张婶重重地给李毓磕了个头,“是我对不起你。”
张婶自打来了工坊做工工钱给的高,一开始张六还挺高兴,后来慢慢就觉得她拿回来的钱少。
他知道李毓做的是大生意,李毓那婆娘赚的多,就连隔壁王家的赚的都比他们多,凭什么。
他让张婶将工坊里的事告诉他,他知道李毓有自己的配方,要是拿到配方就赚大了。
张婶不肯,她丈夫就死命打她和女儿,没办法,最后她还是说了。
张婶自然是接触不到蒸馏的,她见得最多的就是将帕子泡在香液里。
张六将这方法卖给外面的香铺,外面的铺子有样学样,将香料浸泡在水里,仿制香味。
“张婶,你叫什么名字。”
李毓没有扶她起来,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的错,虽然有苦衷,但李毓受到的损失是实打实的。
“春娘。”张婶不懂李毓为什么问她的名字。
“也姓张吗?”
这个朝代女子出嫁后要随夫姓,就像王婶子,因为嫁给了王全因此大家都叫她王婶子。也有表妹嫁表弟的,就像林三娘就是。
“本姓吴。”
“吴春娘。”
吴春娘听见这个名字晃神,她嫁进张家十多年了,这个名字已经消失十多年了。
“吴春娘,我知道你泄露工坊里的事有苦衷,但我不会因此原谅你,也不会因此撤销诉状,工坊你日后也不必来了。毕竟我的损失是实打实的。
但今日对于你来说是个机会。”
李毓抬头看了一眼吴春娘身后的院子。
“是个机会离开这,一百两很多,但不是不可能。花一百两离开这样的生活,在我看来很值。
当然日子是你自己的,选择在你。”
说完李毓便带着人走了,她同情吴春娘的遭遇,这里有太多的吴春娘了,可她不是圣人,她救不如自救。
王婶子在一旁扶起吴春娘。
“春娘,张六这个人,你怎么也不早跟我们说呀,唉!”
吴春娘摸了摸脸上的眼泪,看着李毓一行人走远的背影,默默地转身回去。
屋内张六已经将她的东西都扔了出来。吴春娘拿起布袋装了些紧要物件。
“休书,拿着滚,要赔银子,要去坐牢都和我老张家无关。”
吴春娘拿着休书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背着包袱准备往外走,她的小女儿跑过来抱着她的腿。
“娘,你别丢下我,你带我一起走。”
吴春娘摸了摸女儿脸蛋上的泪珠,有看了一眼站在张六旁边的一声不发的儿子笑出声来。
“我呸!张六你个杀千刀了,我吴春娘十六就嫁到你们家,给你们这一大家子忙前前后,前年你老子娘过世棺材钱都是我当了嫁妆换的。
说起来你们老张家都得给我磕一个。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还磋磨我和我女儿。我告诉你我吴春娘软了一辈子,今天也硬气一回,今日不是你休妻是我休夫,你们这张家我还不稀罕待了。”
说完牵着女儿离开了这满地狼藉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