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有着水雾红润,像是快要哭了,不止是他想哭,还是因为刚才咳嗽太过用力而导致的生理泪水。
只是,看他眉眼下垂,瓷白羸弱的脸,弯弯的睫毛,像个容易碎掉的瓷器公子,真是人如其名。而且钟文玉的周身洋溢着低落情绪,很明显,他是悲伤难过,应该是真的想哭。
温檀不理解他的情绪变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可病人需要的不是去指责他多事,是要关心,没人想要生病。这个时候的他本就心里脆弱。
恰好,温檀是一个温暖的人。她昂起头看他,清澈的眼睛认真,有浓浓的关切,“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难受的话我们就去医院检查,你可不能瞒着,有什么不舒服地方就要说。”
“不是···我只是···感到很自责和愧疚。”钟文玉摇头,睫毛颤了颤,他掀起了弧度,水雾雾的眸子就如一块宝玉沾染了露水,身体孱弱却不失体态温润,“呦呦嫁给我受委屈了,你那么好,值得更好的伴侣。而不是像我这样,想要为你洗手做羹都难,无法体验日常的家庭温暖。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说着就要哭了,声音已经哽咽到不行,美男子落泪,真叫人心疼。
“没有委屈啊,你很好。而且我不需要你为我洗手做羹,我们有钱可以出去吃,这才叫享受生活。我可不想劳累,进厨房很累的。”温檀认真的解释。
年代不对,就算不是后世,而是来到八九十年代,她都能请保姆做饭干家务活。
笑话,她不差钱,干嘛要自己动手!体验生活不是这样体验的好吗!而且她招保姆,还能提供几个工作岗位呢。
可惜现在是七五年,距离改革开放还有三年,就算到了七八年,那也得过了几年才是真的进入真正的开放的阶段。她想要的生活还无法一下子就实现,会被举报的。不过也没事,家里不开火,可以去国营饭店吃啊。
温檀又凑近了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还很荣幸的语气,“再说了,我们家文玉长得那么好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就是像文玉这样。能够和文玉在一起,还是我占便宜了呢。”
她说起甜话来就没了分寸,一箩筐的倒出来,就如倒进锅里煮成了蜂蜜,光是闻着空气里的味道都让钟文玉甜的晕头转向,人也被哄得找不着北。他羞涩到脸颊和耳尖都是红的。
钟文玉的心跳加快,阴郁低落的情绪被哄成了冒着粉色泡泡,可他高兴之余,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叹息,深深望进了温檀的眼睛,抬手时,冰凉的指尖触碰了一下温檀的脸颊,似乎在一语双关,“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
“我才不管呢,在我眼中你就是这么好。”温檀放下水杯,握上了他的手,双手把他的大手裹在掌心里,暖暖的温度驱散了钟文玉指尖上的凉意,她笑得眼睛弯弯,“我就是喜欢钟文玉,谁说都不管用,你说也不行。”
钟文玉被她的小嚣张逗笑了,真像个孩子。也证明,她是活在爱里长大,连一根头发丝都是阳光的味道。
他很容易哄的,特别是她来哄。钟文玉心里的阴霾散去,浅笑点头,声线温柔到不可思议,“嗯,都听你的。”
温檀拉了一下他的手臂往面前拽,钟文玉知道了她的意思,顺势低下头,然后,就见温檀踮起脚,落了一个柔软的吻在他脸颊。
她亲了就将人放开,可钟文玉怔住了一瞬之后眼睛在放大,错愣的看向温檀,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那吻过他的唇瓣,粉嫩嫩的,柔软饱满,还水润,很诱人···不知道亲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钟文玉的手里被塞进水杯之后水的温度将他惊的回神,意识到自己在心猿意马什么坏事,他的脸爆红了,心虚地垂下眸子,不敢和温檀对视。
少年的脸红真是胜过一切啊。温檀现在是理解这句话了,她带着宠溺说,“好了,快点吃药,水就要凉了。”
“嗯。”钟文玉很乖地点头。
等吃了药,他跟在温檀身后,垂眸看着她肉肉的侧脸,钟文玉抚摸了刚才被亲的脸颊,嘴角缓缓翘起了弧度。
温大嫂见他们一前一后回来,目光在流转了,总觉得氛围有点变了。
刚才还有些闷闷不乐的妹夫,这会儿怎么羞答答的,目光还一直落在小妹身上,这黏糊劲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年轻就是好,容易脸红害羞。遥想当年她和丈夫刚谈时偷偷牵个小手回家都能兴奋好几天,现在老夫老妻咯。
吃过午饭,温大哥和温大嫂没有逗留多久就走了,他们来也是为了看看温檀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卢昌的话影响到。见没有,还心大的忘了这件事,他们心里有了确认,没有特地和温檀提起来,别影响她的心情。
家里就剩了三个人,钟开驰勤快的在收拾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