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败给你了,又什么都不说”源苦着一张脸,往她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又扬了扬手里的便当,“算了算了,先吃饭吧,你的便当我给你带过来了哦。”
风间盯着源晃着便当的手,紧绷的肩膀微松,“走吧。”
“菊丸学长说今天乾学长的午餐是自己做的哦,”源已经笑眯眯地挽上她的胳膊,拽着人往高年级走,语气欢快地像在唱歌,“真想尝尝看。”
“不过从乾汁来看,乾学长的手艺应该......”余光瞥见源已经扬起了拳头,风间立马改口,“应该也可以期待一下哦。”
女生那句“那还差不多”的哼哼声飘远,沉入午后的阳光里。
暮色将最后一抹残阳吞噬,只留下一线橘红,将少年们簇拥在一起的身形拉长,源背着手走在最前面,身旁跟着时不时侧过头的乾,中间是勾肩搭背正为等下是去吃汉堡还是拉面争论不休的桃城和菊丸,无奈劝架的大石,笑眯眯看戏偶尔推波助澜的不二……
风间低着头晃在最后面,直到脚边突然落了团阴影,扭头手冢正走在一旁,栗色的发梢漾着淡淡的金,那张一丝不苟的脸望着她,“有心事?”
“没事……”风间下意识说了拒绝的话,对上他平静地仿佛堪破一切的眼神后又哑了火,低下头,目光落在踢飞的石头上,锋利的棱角在夕阳的照射下闪过尖锐的白芒,声音闷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不想说没关系,”手冢目光扫过她无意识攥紧的背带时微顿,语气依旧无澜,却是放缓,“不过明天上午十点有空吗?”
她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复,便听他继续说:“正好是周末,十点市立图书馆人不多。”
风间这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上次合宿时说带她去图书馆找德文学习资料的事情,没想到他还记得,她连忙点头,“没问题,麻烦手冢社长了。”
手冢推了推眼镜,“我已经退出网球社了,不用喊我社长。”
“那……手冢学长?”风间试探性出声,扭头看他。
手冢微微点头,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人都没再说话,风声呼啦啦刮过耳际,道旁的树叶簌簌作响,夕阳的光几乎贴近地平线,临近岔路口时,一群人分道扬镳。
风间鞠躬告别,还没走出几步,便听身后的风声夹着他平静的嗓音传入耳际。
“风间,明天见。”
她扭头,清瘦颀长的影子被拉长垂落脚边,因为逆光看不清他的眼睛,薄薄的镜片闪过温润的色泽,“今晚好好休息。”
风间只觉得夕阳的光暖暖地贴着胸腔,她点点头,唇角抿开淡淡的弧度。
“手冢社长也是,明天见。”
从地铁站下来,风间的步子仍然轻快,肩带攥紧却不只是因为别的事情,又忍不住往家的方向快走了几步。
直到推开家门,“我回来……”
欢快的嗓音在看见店内那道身影时戛然而止,背包像铅球重重锤入空气,“咚”的一声闷响甩在地板上。
坐在窗边的女生浑身沐浴在阳光下,光影在她脸上交织更迭,脖间带着的圆形双环项链像针一样扎进眼球,她抬眼望来时半支着下颌的手缓缓放下,绷直的唇角不轻不重地呵了一声。
“见到曾经的好朋友,就这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