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仿佛已用光了全身的力气。
“阿塬这孩子说在国外好久没吃过横滨地道的美食了,我去整几个菜,你们这么就没见肯定要叙旧,”玲姐的声音刺破凝滞的空气,走过去推了推风间的胳膊,佯装生气道,“还不赶紧带人去你房间坐坐,不准对客人不礼貌哦。”
风间杵着没动。
“不用了,”朝雾垣似笑非笑地盯着风间看了几秒,移开目光抬头望向玲姐,语气难得温和下来,“谢谢玲姐好意,我还有其他事情。”
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诶,不再多……”玲姐还想劝的声音被风间打断,“玲姐,不用劝了。”
“是呢,”朝雾塬的影子在她脚边缓缓停下,她笑着凑近风间的耳际,冰蓝色的发梢蹭过她脖颈时传来凉凉的刺痛,声音灌入耳际,“毕竟,我们来日方长,毕竟……”
朝雾塬偏过头,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风间骤变的脸色,“这次回国我可不会再走了哦。”
她越过风间往前走了几步,复又停下脚步,轻笑声骤响。
“不过风间,我听说你在青学交到了很不错的朋友,什么时候也介绍给我认识吧?”
风间垂在身侧的手倏忽握紧,她猛地回头,却只看到身影沉入落满夕阳的街口,久久未回神。
玲姐看看风间,再看看走远的朝雾塬,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
“风间,放学后一起去学校隔壁那家寿司店吗?听幸村他们说味道很不错哦。”
......
“风间~四月~这周末可以去你家蹭饭吗?好久没吃过玲姐做的饭了。”
......
“风间......”
“风间。”
平静干脆的嗓音像海面的灯塔刺破浓重的乌云,风间睁开眼,白金色的暖光穿透云层钻进眼底,也照亮了面前晃动的人影。
手冢一丝不苟的脸在眼前聚焦,对方茶色的眼睛正诧异的望着她,“是不舒服吗?”
“……我没事。”
像是即将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风间从浮动的梦境里猛地惊醒,她双手撑着脑门,语气夹着点心有余悸,闷闷响起。
手冢没说话,只是放在桌上的指尖开始有一下没一手地轻敲着。
“抱歉,我刚才分神了,”她深呼了口气,双手朝脸上猛地招呼过去,朝他歉意笑笑,“手冢学长,我们继续吧。”
手冢指尖稍顿,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漫上脸颊,将她微湿的眼角照得发亮。
他垂下眼睑,轻轻应了声,指尖重新落在桌上摊上的德语书上,“从这个语法来说……”
暮色爬上窗台,将图书馆里的零星几人照得亮堂,风间站在书架前,盯着上方那本收录了世纪杯历年优秀范文的书册发呆,下一秒一只手从身后伸出,将书径直拿下来,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听说你被选入参加世界杯作文大赛。”
风间一怔,回头便看见手冢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他扶了扶眼镜,他将手里的选集递给她,嗓音平静,“恭喜你。”
风间攥着衣角的手微紧,目光落在对方搭在书页上的那截修长反的指尖上,“其实我……”
话音一出,却又戛然而止。
不决定参加作文大赛的话像时卡喉的鱼刺难以取出。
手冢静静地望着她,像在等一个回复。
风间缓缓伸出手,指尖顿在半空,隔了几秒才搭上扉页,缓缓收紧。
“这是有助于手肘康复的书,”手冢抽回手,又将另一本书递过来,“我在德国时地康复教练十分推荐,可以一试。”
风间诧异,“其实我的手伤已经好……”话音未落,被他打断,“手伤不是小事,还是多注意些。”
“谢谢学长。”她乖乖接过,发现书页间还夹着不少便签纸,黑色的笔记遒劲有力,行云流水。
“下周我会去看手肘,要,一起吗?”
手冢的声音接着传来,她抬头看去,少年镜框后的脸仍一丝不苟,只是说话的语气放缓了不少。
“好啊。”
她听见自己轻轻回应的声音。
周末的时光在图书馆度过,上学周如约而至。
自那天后,风间没再见过朝雾。
教学楼后的春樱树露出光秃秃的枝桠,朝天空张开怀抱,课间的教室闹哄哄得像菜市场,源的声音絮絮叨叨地传来,“四月,你说我们班学园祭的时候出什么节目好呢?丰田老师让我这几天就把节目单交上去诶……”
“喂你这家伙,根本一点没听诶……”源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