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去捂，手背被热浪燎得一缩，“臭毒蛇，倒油啊！没看见锅快烧穿了？！”

    “吵死了！”海堂攥着油瓶的手一抖，“哗啦”一声倒多了，金黄的油星子溅到白瓷砖上，他猛地缩回手，梗着脖子瞪回去，“你刚才要是把洋葱切好，我用得着手忙脚乱？”

    “我哪有空，”桃城刚把焦黑的锅铲扔到一边，手里的洋葱“啪嗒”掉在地上，紫白的碎瓣滚了一地，“你刚洗的虾呢？？合着刚才就顾着和我抬杠了呗。”

    “少啰嗦，”海堂弯腰捡洋葱，围裙的带子垂到地板，桃城眼尖，跨过去的时候避开，却轻嘁了声，“等下切洋葱可别哭。”

    “嘶，你才哭！”海堂直起身，手里攥着半颗洋葱，汁水溅到眼角，他猛地眨了眨眼，“再吵一句，虾我直接扔垃圾桶！”

    “火气还真大欸。”

    风间缩在门框边，捂着额头几乎不忍直视。

    半个小时后，三人盯着那一碟黑不溜秋，勉强称之为黑暗料理的东西齐齐陷入沉默。

    “这东西......”桃城咽了咽口水，“吃了会死人的吧？”

    “嘶。”

    “那个......”这时，微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风间抬头，便撞进一双双期待的目光中，堀尾三人站在前面，胜郎脸涨得通红，“可以让我们试试吗？”

    “桃城，海堂，虽然我们能力没有你们那么强，但我们也是青学网球队的一份子，就算力量再微薄......”荒井站出来，语气斩钉截铁，“也让我们一起加入贡献一份力量吧。”

    “大家......”桃城和海堂没说话，烟火几乎将他们的眼睛熏透。

    暮色漫过操场时，风间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里面的光景忽然笑了。

    桃城正把最后一盘天妇罗端出去，油星子溅到他胳膊上，他“嘶”了一声，身后的海堂没回头，却把旁边的湿抹布往他手边推了推，动作快得像怕被看见。

    堀尾蹲在地上擦刚才倾倒的油渍，胜郎踮着脚给海堂递酱油，荒井举着扇子给烤箱降温，三个人凑在一起念叨“味增汤要多煮五分钟”，声音比桃城和海堂的争执还响亮。

    外面的草坪上，菊丸正抢大石手里的饭团，不二笑着把自己的那份递过去；乾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说不定在记黑暗料理的成功概率；手冢靠着树干，望着球场上奔跑的身影。

    风间转头，灶台上还放着半颗没切完的洋葱，旁边散落着几颗虾壳，像是刚才那场混乱的脚印。

    但不知何时，桃城的围裙和海堂的围裙，带子在背后缠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估计是刚才抢锅铲时勾到的。

    她没去解。

    晚风吹过发梢，带着外面少年们的笑闹声，还有鳗鱼饭渐渐飘散开的甜香，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