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风间诧异,“你怎么在这?”
“有点失眠,”幸村直起身,歪头朝她一笑,“走走吗?”
白子町网球基地偏郊区,四周全是茂密的树木,蝉鸣声比夜晚先一步漫过来,昏暗的跑道只有不远处的灯塔闪着微弱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手臂怎么样了,”幸村余光瞥了眼她缠着绷带的左手,“听说很严重。”
“别听他们胡扯,”风间摆摆手,“不过就缝了几针,马上就能好。”
幸村轻笑着耸肩,“还真有风间的风格。”
“什么叫‘我的风格’?”
“风间的风格就是……”幸村故意卖了个关子,见她佯装皱眉露出不满,才笑眯眯开口,“喜欢把最好的那一面留给别人,这就是你的风格。”
“切,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风间切了声,“你自己不还是一样,对着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实则心里连人埋哪都想好了吧?”
“嘛,”幸村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风间你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哪有这么说好朋友的,我们好歹也算从小玩到大的幼驯染哦。”
“就是因为从小玩到大所以知道哦~”风间用鄙视的眼神盯着他,“按千叶的话来说幸村你就是个白切黑。”
幸村嗓音无奈,“总觉得话题被你扯到了天涯海角。”
“有什么关系啦。”
风间晃荡着腿往前快走了几步,突然发出一阵惊呼,“诶——这里居然有知了,幸村,你快来!”
幸村叹了口气,凑过去一看,接着模糊的灯光可以看见她手心捧着一个干透了的知了。
“看来夏天马上就要结束了。”她语气遗憾。
“是啊,今年的夏天还真是短暂,”幸村轻声附和,“就像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对啊,”风间含糊地应了声,另一手已经熟练地将知了壳塞进衣兜里。
目睹了她全部动作的幸村头顶缓缓敲出一个问号,“是要把知了壳带走吗?”
“对啊,”风间点头,“玲姐说干透了的知了是很好的中药材哦。”
“啊对了,幸村,”她眼前突然一亮,“快帮我一起找找还有没有别的知了壳。”
“??”
幸村笑容一僵,只觉得自己拉着她一起散步的想法是何其可笑,扶额露出认命的表情,快步跟上风间的身影。
没想到白天高强度训练,晚上还要被人拉着爬树找知了的幸村瘫倒在草坪上,甚至还得空出一只手给她打手电筒。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喊上弦一郎。
——是幸村此刻心里唯一的想法。
“64,65……正好66,真是个吉利的数字啊,”风间笑得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一边用右手捅了捅幸村的胳膊,“嘛,幸村,把外套脱下来。”
幸村挑眉,“做什么?”
风间指指面前的小山堆,“装知了啊,我的口袋太小了。”
“……风间,你是魔鬼吗?!”幸村嗖地坐起身,额角抽搐,素来冷静的声音都扬高了几度,“我的外套这么能……”
“外套怎么不能……哎呀,我可以免费帮你洗干净哦,不过得等我手好了再说啦。”
风间可没空等他说完,已经手脚利落地脱下他的外套。
“等……”幸村表情呆滞地看着对方把外套摊在地上,再将那些混着泥土的知了壳放在上面,直接石化当场。
“好了,”风间用完好的那只手活动肩膀,冲幸村笑得一脸灿烂,“今晚真是太谢谢你了,幸村。”
“哦对了,”她补了一句,“刚才一直忙自己的事情都忘了今晚你叫我出来散步是有什么想和我说吗?”
幸村一脸生无可恋地倒在地上,长长叹了口气,“我已经忘了差不多了。”
这家伙,总有把话题偏到外星宇宙的本事,不过……
他转头望着她一脸期冀的模样,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不过这也算是她的优点了。
“今晚星星才真多诶,”风间仰头望天,“听源说,过几天有流星雨。”
“那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身旁传来似有若无的感慨,蝉鸣声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被风卷去吹向更远的地方。
“风间,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声音传来时,还在考虑到时候要拉上千叶一起看流星雨的风间下意识以为听错了,“合宿不是还有四天吗?”
“是要去做复查,”幸村坐起身,“在来合宿之前我去做过一次检查,医生说……”他语气一顿,别开脸没看她,“还需要再去复查一遍。”
“什么,意思?”
幸村冲她笑笑,“说不定是好结果,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