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好结果,那为什么还要确认?”
风间心猛地一揪,转身时动作太急,扯到缝针的手,疼痛像电流漫了上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嘛,风间,你就不能想我点好吗?”幸村半开玩笑。
风间直视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幸村,你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我知道。”
幸村脸上的笑容像是慢慢沉入地平线的夕阳,在隽秀的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鸢紫色的头发垂落脸颊两侧,遮住他脸上的神色,他的声音比空气更沉闷,像酸涩的柠檬汁爆开,“......前几天的检查,情况不理想。”
风间呼吸一紧,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响起,“情况不理想是会有……”
“会有复发的可能哦。”幸村淡笑着将她会说完的话接下去。
她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拉扯开,甚至比她自己缝针时还疼。
“嘛,放宽心啦,只是说可能,”幸村宽慰道,“但我不觉得自己是运气这么差的人哦。”
“.......也是呢,毕竟,”风间攥紧右手,却故作轻松地朝他笑笑,“长得漂亮的人运气不会太差哦。”
幸村唇角一弯,轻声回应。
球场的风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燥热的空气闷得人心里发慌,幸村的声音隔了很久才重新传来,“风间,现在可是你们的时代了哦。”
风间回头,幸村眼角漾开淡淡的笑:“属于我们三年级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包括立海大六连霸,还有……”他慢了一拍,移开目光,语气中流露出淡淡嘲讽,“神之子。”
操场上风声簌簌,叹息声被风吹远,飘向深夜。
风间盯着他安静的侧脸,突然出声:“幸村,我想向你要一个东西。”
“什么?”
“能不能给我一个你的吸汗带?”
幸村一愣,“可以是可以,不过在宿舍。”
“不用这么麻烦,就这个吧。”风间指指他头顶带着的浅绿色吸汗带。
“这个吗,”幸村取下递给她,“虽说是刚换的,但给你新的才合适吧?还有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风间只是将吸汗带攥紧,抬头望向他时,语气斩钉截铁:
“因为这是王者的荣光。”
幸村眼底愕然未消,便听她继续道:“三年级的时代永远不会结束,因为他们曾经为胜利执着的样子将被所有人铭记。”
“王者的荣光不灭,包括神之子。”
晚风拂过侧脸,将场边的树木吹得簌簌作响,她的声音被风卷起,直直吹进心里。
幸村看着她没说话,倏尔扶额,压低眉眼,闷笑声骤响,“风间你啊,果然……”
剩下半截话像是文章末尾未画完的句号,风间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少年已经起身朝她伸手,“走吧,时间不早了,病人也要好好休息才对。”
“我才不是病人呢。”
风间努努嘴,借力起身,拍去裤脚沾着的草屑时,突然灵机一动,“嘛,幸村,既然我是病人,那你的外套能不能不洗啊?”
“不能,”幸村面无表情地回答,“你要是敢不洗干净就还给我就完、蛋、了。”
风间撇嘴,“小气鬼。”
幸村当没听见,临近宿舍楼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装作思考道:“话说,你受伤那天,手冢很担心你哦。”
“手冢社长对每个社员都很照顾啦。”风间没放在心上。
“是吗,”幸村微笑,“不过那可是我第一次看手冢急成那个样子呢,他连球拍都没来得及放就一路冲到医院,这是对社员的正常关心吗?”
“难道不是吗?”风间反问。
“不是哦。”幸村眯起眼,盯着她看了几秒,却没继续往下来说,越过她走向宿舍楼门口,叹息声远远传来。
“有些感情,虽然顺其自然的好,不过对于你这种木头来说,真是慢性自杀。”
“幸村——”风间咬牙切齿,“你在说谁是木头呢!”
宿舍楼三楼。
窗台边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手冢半环胸,目光落在一楼地面上奔跑的身影上,月光穿过纯白的窗帘洒在身上,栗色的发尖泛着淡淡白光。
“手冢,你在看什么?”不二正擦着滴水的头发,见他一直望着窗外,正打算走过去看时,对方已经拉上了窗帘。
“没什么。”
手冢越过他,进了浴室。
不二瞥了眼他离开的身影,移开目光落在窗外,楼前的水泥地上空无一人,就当他准备放下窗帘时,黑色的影子闪现又消失在一楼门口。
他愣了几秒,却是小幅度地弯了唇。
“原来如此。”
——
次日清晨,太阳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