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靠在路灯下身穿便服的身影抬头朝她看来，清晨的薄雾打湿了他的发梢，茶色眼底泻出的锐利被镜片尽数遮挡。褪去球场的锋芒，面前的人也不过是个成绩优异的普通高中生。
风间愣了愣，走过来：“手冢学长到得好早。”
“平时训练，已经习惯了早起，”他的目光落在她放在脚边的旅行背包，“这个是。”
“其实是校服......”风间蹭蹭鼻尖，背包带勒得肩膀微红，“昨晚翻来覆去得想，今天爬山还是穿校服合影比较像样子，就趁门卫大叔换岗的时候偷偷溜进去了，每个柜子都记了密码，也没费多大劲。”
手冢一怔，还未等他开口，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哟，风间，没想到你居然到得这么早。”
桃城的声音比他的人先到，因为角度的问题，直到手拍在了风间的肩膀上才看见站在她面前的手冢，他立马将手抽回站定，“手，手冢部长。”
手冢淡淡应了声，视线微垂，落在桃城身后脸颊微抬的少女身上。深棕色的眼睛搪入奶白色的薄雾里宛如琥珀般清澈，她扬起食指比在嘴前，唇角弯起，像只偷腥的猫。
“欸欸，阿桃学长也不赖嘛，也就比我晚到一分钟。”
“什么叫比你晚到一分钟，越前，明明是走在我后面欸。”
“风间，你这背着的是什么啊......啊，好沉。”
“秘密，秘密。绝对不可以说的。”
“欸~越这么说我越好奇，越前，快来帮忙。”
“等，等下.......”
“桃城。”
“是，手冢部长。”
“太吵了，这个包在你背上山之前，都不准打开。”
“骗人的吧……话说风间，这包这么重你怎么提过来的?”
风间眨眨眼，“很轻松啦。”
“风间你力气该不会和阿隆学长一样大吧，以后会找不到男朋友的哦。”
“喜欢四月的男孩子满大街都是，轮不到你操心，”源千叶叉着腰，护犊子似地站出来，“桃城，你才应该关心关心自己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吧?”
“嘛，大家都别吵了，”大石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先商量一下爬山路线吧?”
“话说，清晨是吸收营养的最佳时间，大家要不要来一杯最近刚研制出来的超强版乾汁？”
“阿乾不要啦，这东西吃了会要人命的！”
不二眉眼弯弯：“要不要让最后一个爬上山的人喝喝看哦，我还蛮期待的。”
乾推了推眼镜，在“惩罚项”三个字上圈了圈，“真不愧是不二，很不错的建议。”
桃城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大石背上，手忙脚乱扶住他的胳膊：“你们俩一唱一和，绝对没安好心，我得离远点。”
“咦~~我才不要喝这东西呢！”
“喂喂，你们这些家伙，等等我啊!”
果不其然，桃城落在了最后面。不过那杯乾汁，最后谁也没喝。
最终，他们所有人赶在日出的前一刻抵达了山顶。
薄雾散去，霞光漫天，山脚的建筑乃至近处的树林被金色的朝阳笼罩，少年们侧脸柔和，洋溢着青春勃发的生机。
写满密密麻麻数据的记录册里被夹入了一张所有人穿着青学网球队校服勾肩搭背的照片，黑色长发的少女因个子最矮站在最前方，笑容镶入灿烂的朝阳里。
——
东京的蝉鸣已经聒噪起来，冷啤的冷气混着冰块声，撞碎了最后一点春末的凉意。正值青春期的女孩们迫不及待裁短了裙子，裙摆被风扬起，宛如琴谱里跳跃的美丽符号。
风间坐在换衣间外的沙发上，听着源千叶在耳边念叨，“所以说，不二学长送了一张CD，乾学长送了亲手做的数据册，而你只送了两只护腕?”
“对啊，”风间翻看着手机，查找适合给玲姐做手术的医院，“在德国不一定能买到合适的护腕，说不定能用上?”
“四月，你就不觉得自己浪费了一个特别，特别宝贵的机会吗?”源千叶唰地一下拉开帘子，双手抱胸，正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她。
“嗯?”风间不解地抬头，“你在说什么?”
“我真是败给你了，”她手抚额头，“难怪乾学长说你身上有种天然的钝感力，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着，她转身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看上去不太满意，“这件裙子不太衬我的肤色……”
“试试那件粉色的看看。”风间指指衣架上另一套粉色流苏长裙。
“不愧是四月你的眼光，不赖嘛。”
“话说，手冢部长走之前其实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