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争吵
    虽说玲姐说不过是“小毛病”,“不过是低血糖”而已,风间最近几天眉心却突突跳个不停,为了永绝后患她不顾玲姐的反对预约了神奈川市立中心医院,一检查才发现真出了问题。

    “根据之前的体检报告,初步测断这是恶性肿瘤,且在不断生长,直径也比之前扩大了0.3c甚至造成了一定的肺部感染,建议尽快进行手术。”

    “……”

    “我说你这孩子,干啥非得苦着一张脸。”

    玲姐的唠叨声将她从自己的思绪拉出来。

    “你妈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是个小肿瘤而已,说不定只是由于感冒引发的小咳嗽误诊了,”玲姐坐在床上,顶着乱蓬蓬的卷发发牢骚,“整天待在这里人闲得都快发霉了,今天……不,现在就能出院。”

    风间紧抿着唇,手中的确诊单被死死攥紧。

    只有她明白,前一世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摆在了面前。

    之前复查的时候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一切可以说是毫无异常,她还以为自己重回改变了玲姐的命令。

    风间低头盯着掌心,确诊单的边角被攥出了褶皱,“恶性肿瘤”四个字的墨水晕开了一点,像被眼泪打湿的痕迹。阳光晒得后颈发烫,但指尖却冰得发僵——和前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一模一样。

    ……

    “风间,风间……”

    像是即将溺水的人偶见一丝天光,风间猛地睁开眼睛,阳光穿过浓密的枝桠落在脸上,目之所及闪过几张熟悉的脸。

    “四月,你怎么了,”源千叶双手托着她的脸,眼底盛满担心,脸上心有余悸,“刚才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吓死我了。”

    “风间,要休息一下吗,如果累了要不请假吧,不用这么勉强自己。”来自大石副部长的关心。

    “女孩子不要这么勉强自己哦。”不二背着手站在一旁。

    “嗯,好好休息。”站在不二身旁的手冢。

    “虽然你可能看不到我在球场上的飒爽英姿了,不过还是身体恢复了再回来哦。”

    “嘶,你是笨蛋吗?”

    “臭毒蛇,你在说谁呢?”

    “谁应就是说谁。”

    “你......”

    “桃城,海堂绕球场跑十圈。”

    “......是,手冢社长。”

    风间眨了眨眼,眼眶被午后的太阳烤得发涩,像蒙了层砂纸。昨晚和玲姐吵架的声音还在耳边撞。

    “我不做这个破手术!”

    “玲姐你别闹了!”

    吵到最后,玲姐把药瓶摔在地上,白色药片滚了一地,像撒了把碎雪。

    ……

    她刚才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不过闭了闭眼,前世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十年后的出租屋,墙皮剥落的墙角结着蛛网,手机通讯录滑到底,也只有“快递员”“便利店阿姨”几个名字。

    她的指尖突然发凉,像触到了那间屋子的水泥地。

    “我没事。”

    风间抬手往脸上拍了一下,掌心的温度烫得脸颊发麻。她扯出个笑,声音有点飘:“可能中暑了,抱歉啊,耽误大家练球了。”

    说着撑着长椅站起身,膝盖磕在凳腿上,钝钝的疼,倒让她清醒了些。转身往休息室走时,听见身后桃城“哎”了一声,脚步却没停。

    “风间好像不在状态啊。” 桃城挠挠头,望着她的背影。

    “表情很沉重哦。”不二弯了弯眼,视线落在风间刚才坐过的长椅上,那里还留着一道浅痕。

    “源,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桃城胳膊肘撞了撞源千叶。

    千叶缩了缩脖子,手指卷着运动服的抽绳:“嘛……大概、可能是…… 玲子阿姨的事?”

    她声音越说越小,被众人的目光一盯,耳根都红了,挠挠头,“就是……玲子阿姨最近身体不太好,昨天她俩好像吵架了。”

    断断续续的解释飘散开,球场突然静了下来,只有网球落地的“咚咚”声在空里荡。

    “大家都没精神了喵,”菊丸往大石肩上一靠,尾巴似的头发耷拉下来,“训练也提不起劲,而且手冢队长他……”

    话卡在喉咙里,他眼角余光瞥见手冢正弯腰捡球,校服袖子滑到肘弯,露出护肘边缘的绷带,白得刺眼。

    大石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早上整理器材时,他看见手冢的储物柜里放着一叠德语资料,封面上印着骨科医院的名字,是迹部上周托人送来的。

    “手冢的手肘……”河村抓了抓头发,声音闷闷的,“国内的医生说,再拖下去可能……”

    “嘶——”海堂低嘶一声,攥着球拍的手紧了紧。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关东大赛的决赛,甚至全国大赛,他们可能要少了这位队长。可没人能说“别去德国”——那是拿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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