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之前的体检报告,初步测断这是恶性肿瘤,且在不断生长,直径也比之前扩大了0.3c甚至造成了一定的肺部感染,建议尽快进行手术。”
“……”
“我说你这孩子,干啥非得苦着一张脸。”
玲姐的唠叨声将她从自己的思绪拉出来。
“你妈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是个小肿瘤而已,说不定只是由于感冒引发的小咳嗽误诊了,”玲姐坐在床上,顶着乱蓬蓬的卷发发牢骚,“整天待在这里人闲得都快发霉了,今天……不,现在就能出院。”
风间紧抿着唇,手中的确诊单被死死攥紧。
只有她明白,前一世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摆在了面前。
之前复查的时候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一切可以说是毫无异常,她还以为自己重回改变了玲姐的命令。
风间低头盯着掌心,确诊单的边角被攥出了褶皱,“恶性肿瘤”四个字的墨水晕开了一点,像被眼泪打湿的痕迹。阳光晒得后颈发烫,但指尖却冰得发僵——和前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一模一样。
……
“风间,风间……”
像是即将溺水的人偶见一丝天光,风间猛地睁开眼睛,阳光穿过浓密的枝桠落在脸上,目之所及闪过几张熟悉的脸。
“四月,你怎么了,”源千叶双手托着她的脸,眼底盛满担心,脸上心有余悸,“刚才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吓死我了。”
“风间,要休息一下吗,如果累了要不请假吧,不用这么勉强自己。”来自大石副部长的关心。
“女孩子不要这么勉强自己哦。”不二背着手站在一旁。
“嗯,好好休息。”站在不二身旁的手冢。
“虽然你可能看不到我在球场上的飒爽英姿了,不过还是身体恢复了再回来哦。”
“嘶,你是笨蛋吗?”
“臭毒蛇,你在说谁呢?”
“谁应就是说谁。”
“你......”
“桃城,海堂绕球场跑十圈。”
“......是,手冢社长。”
风间眨了眨眼,眼眶被午后的太阳烤得发涩,像蒙了层砂纸。昨晚和玲姐吵架的声音还在耳边撞。
“我不做这个破手术!”
“玲姐你别闹了!”
吵到最后,玲姐把药瓶摔在地上,白色药片滚了一地,像撒了把碎雪。
……
她刚才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不过闭了闭眼,前世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十年后的出租屋,墙皮剥落的墙角结着蛛网,手机通讯录滑到底,也只有“快递员”“便利店阿姨”几个名字。
她的指尖突然发凉,像触到了那间屋子的水泥地。
“我没事。”
风间抬手往脸上拍了一下,掌心的温度烫得脸颊发麻。她扯出个笑,声音有点飘:“可能中暑了,抱歉啊,耽误大家练球了。”
说着撑着长椅站起身,膝盖磕在凳腿上,钝钝的疼,倒让她清醒了些。转身往休息室走时,听见身后桃城“哎”了一声,脚步却没停。
“风间好像不在状态啊。” 桃城挠挠头,望着她的背影。
“表情很沉重哦。”不二弯了弯眼,视线落在风间刚才坐过的长椅上,那里还留着一道浅痕。
“源,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桃城胳膊肘撞了撞源千叶。
千叶缩了缩脖子,手指卷着运动服的抽绳:“嘛……大概、可能是…… 玲子阿姨的事?”
她声音越说越小,被众人的目光一盯,耳根都红了,挠挠头,“就是……玲子阿姨最近身体不太好,昨天她俩好像吵架了。”
断断续续的解释飘散开,球场突然静了下来,只有网球落地的“咚咚”声在空里荡。
“大家都没精神了喵,”菊丸往大石肩上一靠,尾巴似的头发耷拉下来,“训练也提不起劲,而且手冢队长他……”
话卡在喉咙里,他眼角余光瞥见手冢正弯腰捡球,校服袖子滑到肘弯,露出护肘边缘的绷带,白得刺眼。
大石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早上整理器材时,他看见手冢的储物柜里放着一叠德语资料,封面上印着骨科医院的名字,是迹部上周托人送来的。
“手冢的手肘……”河村抓了抓头发,声音闷闷的,“国内的医生说,再拖下去可能……”
“嘶——”海堂低嘶一声,攥着球拍的手紧了紧。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关东大赛的决赛,甚至全国大赛,他们可能要少了这位队长。可没人能说“别去德国”——那是拿手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