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九月
也看得见。”

    李水好像是真喜欢电影,人看进去了,和蒋潭清再没有一句话。

    电影散场了,人群抱着凳子稀稀拉拉地离开。孩子拉着母亲的手,“妈妈,什么是亚运会?”

    “一个比赛,和你们学校的运动会一样,你不是也上去举牌了吗?”

    孩子说:“我不喜欢举牌子,我的朋友们都在台子下面喝汽水,我只能在上面站着,那个胳膊打弯一点老师就来吼我,这是班级荣誉,要高高地举着。”

    母亲说:“老师选你是信任你,你不光荣?”

    “这有什么光荣的,去太阳底下晒着,大家都不乐意干。”

    母亲笑起来,“大家不乐意怎么轮到你了?”

    “我不知道,就把我叫过去,牌子也给我了,让我好好表现,没问我的同意。”

    “我瞅着你那阵子挺美的,你还不同意?”两个人拉着手走远了。

    李水站得脚都麻了,“放给孩子看的电影,我要是小一些,这样的事情也觉得荣耀。”

    蒋潭清让她靠着,“这分什么大人小孩,电影只顾看着热闹也就够了。”

    他们走着回去,“十点了,再过两个小时就明年了。他们烟花也放得太早了。”

    “孩子的电影,晚了他们该睡了。”

    杨萍结婚的日子订的十分匆忙,年后就发了请柬,她拿了来全放在柜台上,各人领一封回去。

    送杨萍的新婚礼物让丁婶有些伤神,“小水,我下了班要去商店,你买什么吗?”

    李水摇头,“我不预备买别的东西,只封上一封红包给她。”

    “你这个倒也是办法,只是我想钱挂在礼金上,东西还是要送一点。”

    李水不想费这个心思,“丁婶,再随便捡一点什么用的吃的这样的送就好了。”

    “杨萍挑剔,她结婚是好日子,送的让她不开心倒不如不送。”

    “也是这个道理。”李水看着请柬的金边,她那的这封边角没有压好,缺了一段,“怎么要结的这么快了?”

    丁婶笑起来,“她结的晚一些,难道你现在就开始想礼物了,一样的。”

    结婚的那天天气晴了一些,化雪比下雪冷,李水还是穿的少了。

    “看着出太阳了,哪里想到这么冷。”

    冬天不好打车,蒋潭清把他的围巾给李水围上,“快到了,进去屋子里就暖和了。”

    “冬天结婚真是受罪,新娘只能穿裙子,不是要冻坏人了。”

    “一辈子就这一次,忍一忍挨过去。”蒋潭

    清给她把围巾拉上去,挡一挡吹脸的风。

    “还能离呢,谁说就这么一回了。”

    “不吉利,别说这样的话。”

    “是哦。”李水吓了一下,捂着嘴,“我没想咒她。”

    蒋潭清被她逗笑了,“我说我们,你说谁呢?”

    李水捂着嘴摇头,不再言语了。

    蒋潭清拉下她的手,“等会儿要起风,快走了。”

    饭店的大厅铺的是瓷砖,宾客踩着雪进去,弄得地板又脏又滑,门口铺了一块毯子,让人在上面蹭干净鞋子。

    两个人把鞋底蹭干净了才进去大厅,丁婶坐在座位上叫她,“小水,这边坐。”

    客不带客,丁婶也只和她丈夫两个人来,老陈也坐在这里。

    李水远远望见那边坐满了一桌子人,客人大多都没到,凑满了一桌是很少见的,她们热热闹闹笑着,李水恨地背过了身,“我们等会儿早些走。”

    “怎么吗?”蒋潭清问。

    “本来就是给个面子走过场才来的,坐这么久干什么。”李水不高兴地讲。

    天气冷,桌子上上着热茶,蒋潭清给李水倒一杯,“等仪式结束我们就走,怎么又生气了,春天的猫也不这样。”

    逐渐地人多起来,那边的人也看见了李水,几个人推搡着,丢了一个姑娘过来,“李水,是你吧?”

    李水不想开口,一桌子人都看着她,她勉强回一句,“是。”

    女人笑起来,“我听杨萍说也请你了,还料你不会来,怎么在这边坐着了,我们那边一桌子的熟人,你过去和我们说说话。”

    李水就看着她,那女人等久了也不松口,脸上还是笑,李水闷闷地说一句,“我不过去,你们聊什么我也不感兴趣。”

    她一口把话说死,女人还劝她,“多年没有见了,不好这么陌生人一样的对着。”

    远处的人还看着她们,李水把杯子往桌子上一磕,不再说话了。

    桌子上其他人搞不清情况,不好贸然开口劝,蒋潭清看着这个女人,他并不认识。女人就这么站着,久了那边过来人把她拉走了,“得了得了,人家不愿意,好像我们上赶来巴着她。”

    人走远了,那边又是热热闹闹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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