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众斗殴案(四)
清楚。

    “没有什么,我现在同你讲,只是让你知道送钱的事情,好歹你知道有这件事,别的没什么。”

    讲过这样的话,氛围很不好了,蒋潭清的睡意也丢了,晚上实在不适合这样聊事情。

    他过来亲李水,李水歪头扭开,“我脚不方便。”

    “没事,我轻一些。”蒋潭轻吻过她的眼皮。

    他把李水抱起坐在他身上,李水伸长手朝墙壁摸过去,想把灯打开,“我看不清。“

    蒋潭清缠着李水的手臂,他的手比李水大一些,手掌握住了她的指头把人拉了回来。

    祝妙坐在靠墙的凳子上,舅妈站在屋子里哭,她低着头,除去不知道怎么面对外,抬头对上眼神就意味着哭声会牵连到她身上。

    妈妈和爸爸的声音在电话里,音量开到最大,声音震天的响,一言一句都锤在她身上。

    “小妙,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妈妈在电话里叫她,“家里就出了你一个大学生,那个警察叔叔高考照顾过你,他们肯定念旧情,你……”

    父母终于应对不了舅妈,叫着她的名字,“小妙,是不是你今天话没有讲清楚,你舅舅他……”她爸爸的声音。

    全家的目光聚集到她身上,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看得她这样煎熬,她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阿姨不收,送礼本来就不好,万一……”

    舅妈打断她的声音,“肯定是你不会讲话,谁会和钱过不去……”她大了,舅妈不好动手,祝妙想如果她还小,这件事会落到她头上吗?这究竟是件好事吗?她渐渐出了神,心思逃离开这间屋子。

    舅妈冲过来捏住她的手,她被吓得回过来神,“小妙,你舅舅对你是好的对不对?你从小他对你就好,现在出事了,你帮帮我们好不好?”

    祝妙说不出来话,现在应该哭出来,这样显得她也是屋子里的受害者,但她只做得出点头的动作,这是在电话前,所以又划喉咙一样答应一声,舅妈并不是想逼她,有了她的反应又对着电话哭泣,“大姐,姐夫,你帮帮我们,一个家里没了男人,我怎么办呀!”

    舅妈逼父母,自有父母会来逼她,祝妙是个软弱的人,只是好歹不要对着她哭。

    父母有一些少量的当担,和舅妈还能论一会儿,祝妙重新坐下,父母可能也希望着她开口,这样事情会直接落到她身上,可他们是一样的人。

    她看着窗外,黑漆漆什么也没有,人又被看进去了。

    舅妈的哭声又大一些,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她可能就是出于这样的目的。

    电话那头不再讲话了,父母失去了耐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舅妈又来找她,一会儿恳求,“小妙,舅妈求求你好不好,你帮帮我。”一会儿咒骂,“他是你们家的人,我嫁过来伺候他不够还要拉扯小的,你考上学校用不到我们了,现在拍手走的干净,求我们的时候是一家人,现在又各管各的事了,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屋子里只有一个人的声音,加上她偶尔的回复和道歉,电话始终没有挂断,只是不出声音。

    事情闹到半夜才安息,舅妈达到了她的目的,爸爸、妈妈买了车票回来,一家人一起去求警察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