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潭清站在屋檐下,张虹走出去两步看着他们,想劝一劝,“队长,这……”
“该骂骂,你秦哥带新人有一手。”
张虹点了头,缩回檐下,“我犯错,你们也这样骂我就好。”
“当然。”蒋潭清随口答应,他从来不这样骂人,不出于涵养,而是不关己,这世界和他真正有关的事情很少。
几个人询问周围商家那晚的具体情形,吃饭的人身在其中,闹起来慌忙记不住。
“谁捅谁看不清,一伙人混在一起,远远看分不出。”
“你记得先拿刀的人长什么样吗?”蒋潭清问。
那个人摇摇头,“我不清楚。”
问完一圈人,谁也没看清。
“怎么会这样,一伙人谁都看不清?”张虹不信。
“你觉得他们串供了?”秦博思问。
“那并不是,没必要为了谁做这样的事情。”
“查案子不要太理想化,打架记不住是谁挥的第一拳很正常。”秦博思教给她一课。
下午蒋潭清拎着一只烤鸭回来,路上买的,他经过时刚出来一锅新的。
“小水,除了黄瓜、胡萝卜还想吃什么菜,今晚吃烤鸭。”
客厅里坐着两个人,祝妙坐在李水旁边。
“叔叔好。”祝妙站起来打招呼。
“你好。”两人说完这句话就安静了。
李水过来打圆场,“小妙今天回学校,顺道来看看我们。”
“嗯。”蒋潭清去厨房做饭,不管这些。
祝妙再坐了一会儿,起身要走,李水和她说了一些好好学习这类的话,只简单留她一下人就走了。
晚饭时,蒋潭清问李水,“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水伸手去够土豆丝,蒋潭清挪过去给她,“没有,她想感谢感谢我们。”
蒋潭清不信她的话,李水撒谎是很明显的,话讲的很平静,她自己不注意,平常说话总是声调很愉悦,好像话里面就含着一个笑。
“你留她吃饭,只是简单一句,你不会这样。”蒋潭清给出一个理由。
“是吗?”李水才注意到,“我没发觉,她同学在楼下等着她,我留不住的。”
下一个谎言,“小水,说实话。”
李水皱着眉毛,好似埋怨自己这样容易被人看穿,她哀怨地讲:“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蒋潭清没有反应,等着下文,李水只得继续讲:“小妙有个舅舅叫盛阳,你应该知道。”
“她来求你?”
“应该是求你,我想不是她想求你,她是个孩子,这种事情怎么轮到她操心,可是只有她和你有点关系。”
蒋潭清嗤笑一声,“这样算是什么关系。”
李水没有再讲话,停住手,她有一点饱了。
等到晚上睡觉关了灯,黑夜里李水说:“小妙今天带了一沓子钱。”
蒋潭清原本是平躺的,听见这话侧过了身子,用手支着头好像在听一个笑话。
李水不想讲了,蒋潭清催促她,“后面呢?”
涉及到送礼,她继续讲:“我们心里都明白为了什么,小孩子脸皮薄,一味只推脱是感谢我们当时的照顾,她不讲,我也只当表面意思,告诉她:你是警察,照顾她是应当的,钱不能收,我们只做该做的事情。”
“我沉下脸,她看着我不好了把钱收起来。再聊起来,我问了问她的志愿,说是农林业,这些我不懂,好不好的并不知道。后面说到父母,她讲都是在省外,平时她是住学校,放假了回舅舅家里。接着又和我抱歉,高考父母回不来,多谢我们照顾她。”李水顿了一下,”我不应该问的,她今天带着这样的命令来,很难堪了。我本来想让她也见见家兰,究竟没有说出口。”
蒋潭清话总是讲的很难听,“她讲这些不是想讨你的心软吗?”
“她没有,都是我问的。”
“小水,你知道吗?是我今天不会是这样。”
李水以为蒋潭清是讲——今天如果是他见的祝妙,情况不会是这样。
“我只会和你讲感谢的话,多谢你的照顾,再讲关心你脚的事情,一点不提我的目的,只让你心里觉得我是个好人。回去见到父母,扯谎钱我送了,你不收,她家里的人能让她来做这样的事,眼见着是个拎不清的,自己编造个谎话吓他们,就讲你说送钱是犯法的。阿姨念着我不和我们计较,这件事情赶紧歇了,进去那么多人,大家都等着抓把柄,我们怎么还自己往上送呢!”
蒋潭清给定结论,“她对你说不出这样的话,只证明她坏;对她父母不这样讲话,只证明她笨。”
李水呆呆听着,半晌只讲一句,“你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吗?”不然怎么讲得出这样优越感的话。
“什么?”蒋潭清没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