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众斗殴案(三)
道屋子总是透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这样的环境使他想了起从前。

    他下了楼去花园里抽烟,靠在树荫下,他点好了烟,周围不乏其他一样的人。

    夏天是渐渐地来了,树长得愈发茂密,投下去是一大片的阴影,一簇接一簇,阳光穿插在其中,小时候学珠算,选的算盘没有多少颜色,也是一颗黑一颗白。他又想起来李水,受伤后出门的时间大大减少,如今黄昏天气总会凉一些,可以带她出来坐一坐,吹吹风也是好的。

    蒋潭清走回去时,刚巧和找到人的护士碰上,“警察同志,这个是你们要的人。”盛阳左手裹着纱布,跟在后面一层台阶上。

    “多谢。”简单道谢后,他领着人回去。

    秦博思见到他们回来,“我还想出去找找人。”

    盛阳坐回自己床上,先问他们,“警察同志,我的医药费用是谁出?”

    秦博思把两只凳子拿到他床前,“谁是过错方谁出。你叫什么?”

    “盛阳,繁盛的盛,阳光的阳。”

    过错方,秦博思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面上不显,“你先挑衅对方的?”

    人看自己总是要清白一点,“话不能这么说的,我们朋友吃饭,他过来拼桌子,大家都是男人,怎么一点话听不得?”讲到这里他也越发觉得自己无理,便又找补回来,“再说后面他也对着我们骂起来,大家各打五十大板都不是好鸟。”

    听惯了的话,秦博思、蒋潭清没有什么反应,范志节已经受过多管闲事的教训,嘴上不言语,心里恨不能离了这地方。

    “那就是你先骂的人,刀是谁先拿起来的?”

    盛阳还在辩驳着,蒋潭清打断了他,“刀是不是你先拿的?”

    他的脸色不好,唬住了人,“这不是,是他。”

    他指着病床上的人,“就说这个人品质不好,开不得玩笑,吵架还动家伙。”

    秦博思多问一句,“确认吗?”

    “警察同志,伪证我是不做的。”盛阳皱起眉头。

    蒋潭清撒个慌,“昨晚问的别人,说法同你不一样。”

    “真的不是我,他们看错了也是有的。”他叫了范志节一声,“喂!你昨晚在吧,你说说是不是我。”

    范志节心里不喜欢他,只冷冷说一句,“我并没有看见。”

    盛阳急起来,又不能怎样,“警察同志,我难道会不认吗?昨天真是别人先拿刀,我们后面几位才学起来的,不输个气势。”他指着病床伤的人,“你等人醒来,你问,你问问是不是他先拿的刀。”

    “行了行了,你怎样做的就怎样讲。”秦博思叫停了他,“那你动手了吗?”

    “没有,我可算是防身,不见得别人拿刀过来,我还做木头一样定在原地。”

    “那里躺着的那位。”秦博思指着姚诚浦的位置,又问一遍,“你捅伤的吗?”

    “不是,我刀挥出去可不是照人身上来的,至多吓唬吓唬人,我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

    这样的话,他们显然不信,蒋潭清道:“意思是你朋友捅的这些人?”

    “这没有的事情。”盛阳替他作保,“我们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那么是他!一个人捅伤了你们三个,再捅自己一刀。”

    盛阳说不出来狡辩的话,嘀嘀咕咕一句,“人疯起来什么做不出来的。”

    翻来覆去问,还是一样的话,整理好笔录,

    秦博思问蒋潭清的意见,“等着他们醒,还是回了。”

    蒋潭清看表,现在是三点,“等一等吧,马上要下班了,直接回去了。”警车送去检修,两个人自己骑车来的。

    在房间里坐着大家都拘束,两个人索性出来,医院里到底凉快,他们不愿意走出去,拿着凳子找了人少的位置坐着。

    “嘴里都没实话,但到底没大伤。”秦博思分析着,不粘人命的案子轻松一些。

    蒋潭清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只是点头。

    又说了一点案情,两个人简单地谈了一下。

    秦博思问起来,“小水怎么样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有的养呢!”

    “上星期刚上过医院,医生说修养的好,后面慢慢养着,这个月挑中间的时候去拆石膏。”

    秦博思点点头,“那挺好,大好了也要注意养着。”

    “嗯,我知道。”蒋潭清道。

    “你嫂子说满月的时候,你们送的衣服很好,还有那只娃娃,头上有辫子的那只,不晓得你还记得吗?我妈洗了挂在外头,太阳下了去收却找不见了,笑笑哭着要,人好容易哄住了。想问问你哪里买的,我新买一个糊弄糊弄孩子,趁她小还分不清楚。”

    送人的礼从来都是李水准备的,蒋潭清鲜少操心这些,一时间倒被问住了。

    “既然丢了,我们再买一只送你。”

    秦博思觉得太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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