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一个,李水也不问,只装作不知道,连忙招呼人进来,“进来吧,进来吧,我领你去房间。”
她带着人过去,“就是这里了,你瞧瞧哪里缺什么的,就和讲。”
祝妙轻轻点头,“嗯,谢谢阿姨。”
她进房间放好了东西,想着自顾在屋子里待着总归不礼貌,便出来和李水说话。
“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着,都是内向的性子,李水是大人总归多讲话,一会儿问孩子吃饭了没有,一会儿问要不要洗个澡?
“来的时候吃过了,在学校澡堂洗的澡。”
终于没什么可以讲的。
又问起来:“你要复习一会儿吗?”怕自己像是催人的,接着说:“或者歇歇,一路过来也辛苦了,阿姨这个情况不方便去接你。”
祝妙双手交叠放着腿上,声音小而轻,“谢谢阿姨关心,我想再看会儿书。”
李水带她去书房,“你在这里吧,那个小房间外面是阳台,隔一层采光也没那么好,桌子也不如这个好使。”
李水把人安排好,再说了一句,“阿姨回卧室不打扰你了,有事情直接推门叫我,你看书,累了就午睡一会儿。”
蒋潭水清抽空打电话回来,“人到了吗?”
“来了,一个小女孩叫祝妙的,只有一个人,家长没有来什么情况我也不好多问。”
“好,下午放的早,我会早点回来。”
果然如蒋潭清的话,四点人就到家了。
“小水。”蒋潭清换着鞋子叫人。
先出来看的人是祝妙,她礼貌叫人,“叔叔好!我叫祝妙。”
蒋潭清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李水慢慢地从卧室出来,“回来了。”转头望见祝妙站在书房门口,引着两个人互相认识,“你叔叔,祝妙,大概你们也都知道彼此。”
晚饭是蒋潭清做的,祝妙抢着上手,被李水劝回来,“不用管,你是小孩子怎么叫你来。那个炉子不好用,你叔叔使惯的,你别粘手了。”
饭桌上,几个人没有话讲,李水让祝妙多吃肉,“学习废脑筋,多补一补。”
饭后再劝着人离开厨房,洗碗自然有人在。
之后李水拉着蒋潭清早早洗漱完,躲回了卧室。
“老鼠怕猫一样,你这么怕她?”蒋潭清坐在床上说。
“我是怕她怕我。”李水坐在镜子前面,用雪花膏擦完了脸,把多余的往手上摸,“我要是这样来,巴不得这家人都躲出去,只留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清清静静才好呢!”
“人家心里觉得你不喜欢她,才躲着人怎么办?话也不愿讲,面也不想见。”蒋潭清做着哀怨状,两手摊开,“受人冷待。”
他的话倒叫李水急起来,“真会这样?”她转过半边身子看人,“仔细拉着人讲话不是浪费时间吗?明天上考场,今天也该节省节省脑子,怎么还绞尽脑汁陪我这个人找话说。”
蒋潭清见她真把自己胡诌的话放心上,很是受用,主意上却还要戏弄人,“谁家考试前不是父母亲戚关心着,如珠如宝地爱护着,结果现在受着人冷落,偏是在人家屋檐下,没有办法必须得受着的窝囊气。”
李水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以为明天是天大的事情,人在她这里不好了就是她的问题,“那怎么弄?你只讲着事情多严重,给我个主意呀!怎么有你这样的人,话说了一箩筐,一句准头没有?”
李水真的埋怨起蒋潭清来,他又开始哄,“骗你的,怎么会这么想!看你在饭桌上一直关心人就知道你是好的了。”
李水看着他,蒋潭清接着讲:“她跟你是一样的人,你如何想,她就如何想,怎么会觉得不好。”
李水不讲话了,心里只有一句话:她不会和我是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