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新琴来了,她今天产检。她和家兰要过生日,我还没有买礼物。”
蒋潭清一边洗菜一边回应,“买些什么好呢?”
李水早早就想好了,“你替我买一盒糖,商店里四方的大铁盒子的那种。再买一盆栀子花,买花苞饱满的,现在开花正好看。”
“行,我明天给你带回来。”
六月三十一号那天,饶家兰白天请假不上班,去找李水。
“你这个工作真是好,年年今天请假老板都批准。”
饶家兰拎着菜进门,“谁管的这么严呐!本来也没有多少事情,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新琴什么时候来啊?”
“她说稍微等一会儿,刚上班不能走的那么明目张胆。”
出去吃饭不方便,三个人改在家里煮火锅。
叶新琴下午来的,“我出门的时候主管在,吓得我,僵在了原地也不敢动,还好主管大方,挥挥手放了我。”
三个人吃上饭,酒喝不得每人喝了一点饮料,辣吃不得倒合了彼此的情况。
“马上要考试了,学校周边的旅馆都被订出去了,和我一起上班那个大姐住在紫桃路,还有人问能不能高考住她家两晚上。”
叶新琴吃着菜,“紫桃路?那边和哪个学校也不搭嘎啊?”
“隔两个弯,仁中在那边嘛!不算近但也不多远,听说好多学生是住校的,今年实行抽签分考场,一堆人傻眼了。”
李水听着,“不能去学校宿舍里住吗?你住别人的,别人住你,大家彼此方便。”
“哪里能这么严丝合缝地对上,有一家没住到闹起来怎么了得?”
“你说的倒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叶新琴赞同道。
三个人感叹一番,话题换着又说了些别的,吃了饭两个人动手要收拾。
“怎么能让你们收拾。”李水让她们放下,翘着手道,“我这个情况动手的也不会是我,下午等另一位来。”
饶家兰笑起来,“你这句话真是像一个男人。”
她说完,其余两个人也笑起来,“早该轮到我们也享一享这样的福了!”
晚上蒋潭请说了一件事情,“过几天得有个学生住过来,高考没宿舍,我们这里近一点。”
“好……好……”李水愣了一会儿,“我这个情况,能照顾好吗?”
蒋潭清把橙子剥好给李水,“这样的家长都会跟着来,不用你照顾。”
蒋潭清解释道:“仔细说了家里的情况,本来是不安排我,结果人实在多……”
整个的橙子一咬,弄得满手都是汁,李水着急拿纸擦,“那你明天记得去买张床,小房间得收拾出来。”
蒋潭清思索着是两个人睡,买了一床铁架子的双人床,连带着床上的床垫子、被套、枕头也买齐了,工人下午上门安装,他自己盯着,屋里人来人往,李水看着人多,躲进卧室里看她的书,渐渐地看入了迷,外头的吵闹也就听不见了。
晚饭的时候蒋潭清才进来叫她,见她趴在床头倒是认真,“我以为你睡了,没想到躲进来用功。”
“本来是想睡的,看了一会儿就没注意到时间。”李水慢慢翻身坐起来。
蒋潭清去盛饭,李水自己拄拐看了小房间的模样,窗帘的是先前留下的,一直没换,杂物都清理出来,屋子里只一张床靠墙摆着,旁边立一只小柜子,再里面是折叠小桌子。
吃着饭的时候,李水说:“那窗帘一直没洗吧?都落了灰,睡觉怕是不好……”
蒋潭清想了一下,“我明天洗。”
“衣柜下面的柜子里放着干净的床单被套,那个睡觉更舒服,你换一换。”
李水的话从饭前说到饭后,蒋潭清把药递给她,才让人勉强才住了口,“小水,够了,没那么能折腾的。”
李水把药吞了,“人果然是生病了,闲久了别的不说,我就犯了懒病,这样的情况眼下还治不好。”
“你不折腾我,病就大好了。”
李水双手撑在身后,肩膀舒展着,她试着抬了抬脚,斜扭着身子看向蒋潭清,问他:“你难道也病了?”
蒋潭清就没什么话再讲了。
学生是六号上的门,蒋潭清提前打了电话来,是个女生,一般都是母亲带着,估计下午两三点钟到,开门让人进家,别的她不必管。
李水吃过午饭心里就有些急,怕人到了自己在洗手间让人空在门外等着,有事情煎熬着时间过的尤其慢,倒恨不得人马上来了好叫自己解脱。
两点三十五的时候听见门外的声音,李水大声答了句“来了”,知晓门外的人一声,才杵着拐起身开门。
门口只站着一个小姑娘,穿一双白色的鞋子,洗的很干净,一身蓝色的运动服,手里拎着一小只包,书包背在身上。
“阿姨好,我叫祝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