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警局里面出来,蒋潭清绕道去买了一些东西,时间刚刚过五点。
蒋潭清回来的时候,李水正支着拐杖预备去洗手间,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扶着人,
“怎么了?”
“我想去上个厕所。”李水放掉手里的拐杖,“赶巧你回来了,你扶着我去吧,可能是姿势不对,走两步我的手腕和虎口就疼。”
蒋潭清扶着人去,好了后又把人扶回沙发,“我买了牡蛎和牛肉,晚上做给你吃。”
李水想起丁姐的话,问着:“不是讲以形补形,该是猪肘才对?”
“容易得炎症,你肠胃也不好难消化。”
李水点点头道:“也是,我一身只供养出两只脚,猪却负担着四条蹄子,拿它来补还是我亏损了。”
蒋潭清去厨房洗牡蛎,李水听见水流声,她失掉了电视的兴趣,叫着人,“你拿过来,我帮你。”
蒋潭清知道人闲着无聊,只得答着,“放在盆里洗怕洗不干净,马上就收拾好了。”
这样李水也不能强求,好在电视里又放出来新的东西。
晚饭,李水不便挪动,蒋潭清做好饭端到茶几上来吃。
饭桌上,蒋潭清提了自己请了拢共八天的假。
“这么多?”李水以为至多歇三两天。
蒋潭请拿了一副勺子给李水舀牡蛎,“不算多,病例报告不严重,不多给假。”
“我要真伤的十分严重,多几天少几天也于事无补。”
饭后,李水等待的电视剧开播,她不再有空理会蒋潭清。
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估摸着是探望李水的客人,蒋潭清去开门,果然看见丁婶伴着叶新琴在外头。
蒋潭清接过送的礼,嘴里是虚套的感谢。李水看不见人听着声音打招呼,两个人一进屋,先关心坐着的病人。
“摔得这样重,医生怎么说?”这是叶新琴讲话。
“轻微骨折,不大碍事,只是打上石膏看着隆重了一些。”
三个人仔仔细细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再由着蒋潭清送人出去,到门口,丁婶告诉蒋潭清,如果有照顾不过来的,楼上楼下吱个声,彼此不必客气,蒋潭清自然又是一番感谢。
人走后把送的礼放进冰箱——新鲜的猪蹄。
稍坐一会儿,第二波人上来。饶家兰进门就找着李水讲话,“怎么了,好好的人躺在这里。”
“没有大事,摔一跤,谁知道我骨头这样脆。”
张朝坐在另外一边,不打扰她们,只和蒋潭清说话。
了解够了情况,饶家兰问起来,“这几天谁照顾你啊?”
李水指指蒋潭清,“请假了,开始这几天要人看着,久了我自己能行。”
饶家兰放心下来,拍着李水的手,“这就好,之后蒋队长不在,有事情电话叫我,我那个工作走一会儿,谁知道的!”
李水点头,“晓得你对我好,有难处第一个就求到你头上了,你千万不躲我才是,就怕你嫌我烦,充耳不闻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会儿,天色晚下来才回去。
饶家兰送了两袋子坚果,各种各样的都捡上了一些。
蒋潭清拿来核桃夹递给李水,“你吃吗?这个对骨头好。”
李水摆着手,“过犹不及了,怎么顿顿都对骨头好?丁婶天天给新琴吃补品,我还以为老一辈这样,你也这样?”
蒋潭清收回手,自己剥核桃,“先宝贝你两天,久了我可能就懒怠下来了。”他尝了一点,觉得味道好,“好吃的,你尝尝。”
李水吃了一点就不要了,“我不爱吃,就是觉得生生的,怎么你会觉得香?”
洗漱前吃了最后一回药,蒋潭清扶着李水去洗脸,李水自己扶着洗手台,由蒋潭清帮她,他下手没有轻重,揉的李水疼,但又不多严重,叫她想抱怨又不好发作。
洗完了脸,睫毛掉进眼睛里,李水伸手揉红了眼睛也没有弄出来,请蒋潭清帮忙吹一吹。
她手指撑着眼皮,另一只眼睛紧紧闭着,好半晌也没能够成功,只是眼睛倒也不觉得有异物了。
李水可惜地讲:“睫毛掉进眼睛里,拿出来是可以许愿的。”人家常说眼睛通向心脏,进去一趟的睫毛也该有些特殊。
蒋潭清不信这个,只问:“你许过吗?”
“许过的。”
“那应验了吗?”
李水扭开头,“这个不能说。”
这是句骗人的谎话。
等到晚上,将将熄灭了灯,痛又发作起来,乍一出现,痛得李水毫无准备,眼睛里直逼出泪来。
蒋潭清发觉了,坐起来开了灯,把人也扶起来,伸出手来替她将刚流出眼眶的泪擦了,指腹顶着下眼睑滑过,李水觉得这样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