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店柜台和外面的挡板是钉死的,平时需要扶着台面跳进跳出,中午吃完了饭,李水预备着进去的时候,手没扶稳柜台,直直摔了下去。
丁婶在里面理货,只是杨萍在外头,她听见动静来过,看见摔在地上的李水,“你……这是怎么了?”
李水疼地说不出来话,一双脚动弹不得,她右手外侧刮在柜台,顺着一片都破了皮。
杨萍看见脚踝隐约是肿起来了,“啊!你别动,我给你去叫丁婶。”
她急急跑开,李水靠着柜台等人来。
蒋潭清在办公室里接到电话,请了假赶到店里,带李水去了医院,老陈知道是自己舍不得换柜台的门坏了事情,跟着忙前忙后。
在骨科等了一会儿,医生检查完让人去拍光片。蒋潭清借来一只轮椅推着李水乘电梯下负一楼,在放射科门口排队等着进去。
等待的大厅里坐着其他人,李水旁边坐着一位半边身子都擦伤的人,外露的皮肤刚止住血,脸上的伤口将将擦过眼角,让人不敢看,怕延长一分就伤到眼睛里。
蒋潭清注意到李水回避的眼神,把轮椅推远,自己坐过去挡住,“没事,不怕。”
老陈在旁边坐立难安,蒋潭清觉得人在这里帮不上忙,只是碍手碍脚,“我在这里就可以了,您回去吧。”
老陈不敢走,怕出大问题,“没事,我陪着,你一个人不好料理。”
“总归是小水自己不小心,劳烦您一路了,再多实在是不好意思。”言外之意医疗费用是不必他操心。
老陈得了保障,安下心来,立马走又显得不近人情,略微陪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刚好丁婶打电话过来问情况,回复完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只剩下两个人,李水疼过劲儿,现下觉得好一些了,愿意和蒋潭清贴过来讲点话,“好疼,我那双鞋子太滑了,回去我就把它扔掉,再不穿了。”
蒋潭清把她额头的冷汗擦掉,“拍完片子开一点止疼药吃,再忍忍。手疼吗?”
李水点头,“疼,但是不如脚疼。”
她这样说让蒋潭清有些怜惜,“快到我们了。”
片子拍完等两个小时才出结果,止疼药起了效果,李水不觉得疼了,拎着袖子让蒋潭清给手上的伤口上药,“伤的不深却这样大,热辣辣的疼。”
蒋潭清涂好,把碘伏盖上,替她把袖子挽好,“晚上再吃一回,过几天就没有这样疼了。”
等了一会儿,结果出来了:脚腕轻微骨折,打上了石膏蒋潭清带着李水回家了。
医院租借了一副拐杖,上楼的时候蒋潭清背着人,李水拿着拐,“重吗?”
“不重,注意别碰到脚。”
楼道有些窄,李水仔细看着的,“嗯,我知道。”
到了门口,李水把自己口袋里的钥匙摸出来递给蒋潭清。
蒋潭清还是背着她,单手托住人,腾出另一只手去开门,“抱稳了,我开门。”
进了门,李水指挥着他把自己放在沙发上,“我想看会电视。”
蒋潭清拿抱枕给她把脚垫高,“这样舒服吗?”
“嗯嗯。”李水给自己背后垫好枕头,“你要回去上班吗?”
“是,出来的太急还没请假。”蒋潭清把水杯接满放在茶几上,一副拐杖就立靠在沙发另一边,一切准备妥当才出门,“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我没有想法,你定吧。”李水看着电视换台。
“那好,有事情给我打电话,马上就回来了。”
门关上,蒋潭清听见李水的一句再见。
李水看了一会儿电视,广告实在太长,人渐渐无聊下来,盯着窗户外面的云,看着它缓缓地往外头移开,恰好外面在起风,她疑心是不是风把云赶走的,像是赶羊那样,一团一团白的,倏忽间就不在眼前了。
丁婶打来电话,“小水怎样了?”
“轻微骨折,不严重,多休息的事情。”
丁婶旁边显然有人在听,丁婶停顿一会儿才接着说:“不严重就好,这段时间你就多休息,伤筋动骨一百天,养好了再回来,不着急。嗯……老陈和杨萍也都问你好,”
“多谢他们。”李水估摸着老陈在旁边托丁婶打听情况,“丁婶,您帮我请个假,我这估计得折腾好一阵子呢!”
老陈忙不迭点头,不消他赔钱就是好的,丁婶答应下来。待人走了,她又仔细询问她一番,嘱咐不要着急走路,千万不敢碰水,凡是只指使别人去做,吃些好的人也就补养过来了。
李水一一答应下来,临了托丁婶先杨萍道谢,多谢她今天发现自己,不然还得多挨上一会儿。
蒋潭清拿着医院的各种单据去请假,批下来八天的假期,出来后其他警察稍微关心了两句,他统一地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