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庙
有什么睡意,空气安静下来,气味变得尤其明显,李水闻见自己头发上的药草味道。

    “真的很浓啊!你闻见了吗?”

    “嗯,白天闻不见,晚上了明显一些。”蒋潭清回答。

    李水老家那条街上有个治疗跌打损伤的小医馆,从门口经过就能闻见药膏味道,李水没看过中医,觉得天底下所有药草都是一个味道,浓一点淡一点的分别而已。

    “我的头发真的长好了,昨天我洗头发现没有分叉了,丁婶那天还夸我头发黑了。”

    “这样养该长好了,哪有那么难伺候的?”

    节后几天,叶新琴约他们去庙里上香,旅春远离城区的地方有座文庙,据说是明代的建筑,清朝还修复扩建过一回。

    “出那里干什么,公交车要倒腾两三道的,你还怀着孕呢?”饶家兰只以为她是贪图新鲜,一时兴起。

    “我怀孕了,去沾沾孔夫子的学气。”叶新琴告诉她们原因,“现在月份也还小,行动也算是方便。我妈那天问我去拜孔夫子了吗,我才想起来这回事。”

    如果是习俗传统那是应该尊重的,李水自己也没去过文庙,“那好啊,等回来后我再送你两盒子片糕,祝你得一个读书人。”

    叶新琴喜欢吃这个,“好呀好呀,寓意好的肯定是多多益善。”

    三个人就这样说定。

    去的那天是周日,太阳好,天上没有多少云,晒是晒了一点,但也好在不会下雨,有风吹过来也还算凉快。

    饶家兰对这里是最熟悉的,李水来了这么多年,只对附近是行家。

    她们去的早,公交上还有座位,三个人坐到后面,李水靠着窗子,稍微开一点窗户,车开起来,风就往里面灌。

    站名一个一个过,李水才发觉旅春这么大,“这么多地方呢?”

    饶家兰笑出来,“开出城里了,这些地方平时也没机会来。”

    转了两回车之后,公交车的广播报出“文庙”的站名。

    下了车,再走两步便看见了文庙的真容,有两层飞檐的山门,中门和左门紧闭着,只有右侧门大开着。前面竖着种两排松柏,长势不是很好,够不上庄严。进去是一片空地,用石砖砌的地板,中间是一个鎏金的宝鼎式香炉,里面插着粗细不一燃尽的香。

    正前方是庙宇,红色的牌匾外侧是金色雕花样式,写着:万世师表。左右两排屋子,红色斑驳的墙,看得出上面的玻璃是刚换的,不符合古朴的韵致,一扇扇的隔扇门,隔心是双交四椀的图样。两边照样种着松柏,稀稀疏疏不影响过路。

    庙里面供奉着孔子像,前面依次摆着一排垫子,三个人一起跪下磕头,这是李水第一次上香参拜,敬告的不是满天神佛。

    磕完头李水和饶家兰准备起身,叶新琴还在跪着祷告,两个人又跪下去,李水学着她的样子,却没有具体的愿望,只在心里默念:请您保佑!

    出来之后去右侧买香,手指那样粗的一根香,价格也高,卖香的人说是开过光的,价格自然水涨船高,供上香再仔细祷告一遍,说说自己的愿望,李水实在没有东西讲。

    一通事情做完,也没过多久时间,顺着寺庙往后逛逛,经过一条长廊,里面是一样的布局,品字式的三间房,牌匾上写着“圣神天纵”。

    到了中午,人逐渐多了起来,上香祈福的人络绎不绝,三个人坐在长廊里面,廊下种着四季兰,浅绿色的花、深绿色的叶,时节还早只开了零星一点,香味倒很浓,不用俯身就馨香满鼻。

    “怎么人还多起来了?”饶家兰用帽子扇着风。

    李水放眼望过去,学生还尤其的多。

    “七月份就要高考了,上香拜拜。”

    经过叶新琴的提醒两个人才想起来,“是喽,马上就考试了,家里没有孩子,这样的日子真是记不住。”

    饶家兰道:“以前上学的时候是星期几记得清清楚楚,不读书了日子过得天昏地黑,不看日历本都不知道。”

    “这样的日子周几也都没有盼头了。”叶新琴感叹一句。

    人实在太多,燃香的炉上烟雾缭绕,配上正中午的太阳烧得人直冒汗,索性庙都逛完了,该敬的圣人都一一拜过,叶新琴提议回去。

    想着午饭就近吃了,别饿着肚子赶车,可惜附近只有摊贩支起的小帐篷,油腻腻的简易桌子,在红帐下看着又闷又热的,锅里的油也不知道用过几回。

    “回去吃吧。”李水提议。

    她们走的时机也巧合,人都往文庙来,走的公交车上依旧没什么人。

    “今天运气是好,来去路上都是轻松。”

    车逐渐开进城区里,车上的人才多起来,饶家兰提议出去吃饭,“别回了,到家还得自己做,天热的开火都难受。”

    叶新琴满口答应,“那当然好。”

    李水看她的意思,家里还是有一堆进补的东西等着她,“丁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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