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蒋潭清换了鞋,去卫生间洗手,“今天不算忙。一个人做什么呢?”
“以为你不回来,准备吃打卤面呢,青椒鸡蛋配上熬的肉酱当卤子。”李水把青椒已经切好了,“你想吃什么。”
“不单做了,同你吃一样的。”
“好。”李水从冰箱里再拿出些青椒来,“你给鱼和乌龟换下水,水不干净了,足有五天了。”
“行。”蒋潭清答应着,挽上袖子把鱼缸拿到洗手间里,先清理了乌龟,再把鱼放回去的时候不注意掉进了下水道里,少了一只。
“小水,鱼死了一只我丢掉了!”
“啊?”李水正切着菜,“我昨天看还好好的。”
“不知道,我明天再买两只。”蒋潭清灌上水,把金鱼放回去,“买两只凤尾的,游动起来更加好看。”
第二天,张柞寿和女人早早就到了警局,彼时警察也都才到,见到人还有些惊奇,“同志,你们是……”
女人开口讲话,“昨天打过电话的,我是宋英。”女人看着四十岁的样子,保养得当,穿着立体裁剪的套裙,头发略微烫一个卷,仔细地盘在头上。
确认了身份,张虹直接把人带去审讯室里,“好的,你们跟我来。”
“我们照理得给您做一个问话。”张虹礼貌地说,“请问您和梁守孝是什么关系?”
宋英摇头,“没有什么关系,硬要论朋友介绍认识过。”女人点到为止,并不愿意多说。
“感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秦博思先客气一番,“梁守孝欠你钱?”
宋英还是摇头,“并没有,警察同志。”
张虹看她一眼,梁守孝的社会关系还有别的种类。“你的电话是一个叫做苏石荣的人给的,他讲了孙柞寿和梁守孝有关系,结果号码是你的,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宋英知道事情的由来,“号码是我的,孙柞寿以前是跟着梁守孝工作的,后面才到我这里,以前他联系我都是通过孙柞寿,旁人可能误会了。”
“通过孙柞寿联系,具体是?”
宋英很坦然,“那时候梁守孝还没离婚,不方便。”
宋英和前夫一起经商,两个把做生意做大后,感情出了问题就散伙了。她分得了一半财产,有钱便不愿找穷人,奔着钱还是奔着人?真真假假如何分得清楚。
当情妇不在预期之内,梁守孝也算不上良人,只一项舍得花钱是优点,这样算笔买卖,她觉得划算。
张虹竭力控制住表情,秦博思先问:“梁守孝还有妻子,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宋英笑起来,“我们怎么会有联系呢?梁守孝离婚后,妻子就走了,我不知道去处。”
“那……你们结婚了?”张虹试探着问,怕冒犯了人。
“没有。”宋英把上移的翡翠镯子拉到手腕上,“影响不好,我也不愿意和他结婚,婚姻不是保障。”
张虹脑补出来一出大戏,脸上、嘴上却不显露分毫,“他赌博,欠了许多钱你知道吗?”
“知道。”宋英的表情很是灵动,只是脸上的皮肉不复青春,使之不合时宜,“在南方的一个赌场,我也同他去过两回,有赚有赔的,后面玩的大起来我劝不住人就同他断了。”
“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秦博思问。
“他负债之后来找过我一两回,借钱的事情,我不想沾染上他,闭门不见他闹了一阵子自知无望就走了,之后就再没有联系。”
“那孙柞寿怎么到你这里来的?”
“这个……”宋英想了一会儿,“具体怎样记不清楚了,孙柞寿算是梁守孝讨好我的中间人吧,替我办事或者他有什么心意都托他来做,我用的时间久了就讨过来,他横竖是打工,老板是谁发得出钱也没差。”
张虹想起来昨天电话里还有个女孩,问起来,“昨天的小姑娘和梁守孝又关系吗?”
宋英摇头,“没有,只是我的女儿。天底下的人都要同梁守孝有牵扯吗?”
人有些生气了,张虹赶紧道歉,连连称是,话题转到了别处。“梁守孝的房产抵押出去,你知道买主吗?”
“有些在我手里,有些在别人手里。”
林林总总问了一些,从提起女儿后宋英的态度就冷淡下去,秦博思让张虹把照片给她看,宋英接过来看了一眼,便咬定,“不是梁守孝,他是扁头,从前吹牛说天生戴官帽的料。”
张虹深深看她一眼,把照片收回来,“多谢您。”
张柞寿被盘问一番,他所知道的更多是宋英和梁守孝之间的往来,两人从前也算不上甜蜜,梁守孝单方面热情,宋英颇有中国人独特的含蓄与内敛,红酒与茶,听着新奇终究是不相配。
梁守孝欠债之前他就不在他手底下做事了,此后种种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