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欧远靠在车边,拉着衣领扇风,“查不出来啊,多少年了,不声不响那屋檐下缸子里冒出一个人。”
蒋潭清觉得这样没有头绪的案子最好,看着是阵仗浩大,仔细下手挑不出一个线头开始理,没有受害者家属要真相,查不出来民间传的神秘诡谲,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分量都更加重一些。
“看尸检结果和现场证据吧。”回去是秦博思开车。
看现场的警察打电话回来,“队长,秦哥,找到点新东西。”装在证物袋里的牙齿。“在房子后面找到的,没有发现凶器,也没有死者内脏。”
几个人略微歇了几分钟,又由蒋潭清开车往现场赶。
房子后面的蒿枝被砍倒清理走,久不见天日的土地颜色格外深,找到牙齿的警察给他们说,“我们在这里发现的牙齿,没有埋进土里,往深挖了还没发现新东西。”
蒋潭清蹲下去看着警察挖出来的土,都愿意藏到这里不愿意多挖个坑吗?
秦博思注意到他的动作,“老蒋,你看出什么了?”
“没有。”蒋潭清直身子,“在想凶手愿意费工夫掏出内脏,怎么不埋进地里呢?”
“这里没有水,处理尸体不方便,应该是处理好了带过来抛尸,可是牙齿怎么又丢在外面?”
张虹顺着他们的话想,“那如果在房子后面处理尸体呢?就着荒草连现场都不用处理了,还能解释牙齿的事情。”
秦博思觉得她脑袋挺活络,“聪明。”
蒋潭清拿脚捻了一下土:“冬天,草都枯败下去,上面堆着雪,地冻得太硬,所以打消了埋人的想法。”
“这样的手段,应该是泄愤更多,死者当时可能并没有死。”欧远大胆推测。
他和张虹越讲越邪门,青天白日也冒出一丝鬼气,秦博思叫停了人,“得了,换换脑子就罢了。”
地上真的什么也没埋,杀人费的能耐不如他们查案的多。
晚上开会讨论案情,年代久远的案子只是杀人方式实在可怖,任谁见了那样一具尸体都不能平静,风干的□□流失了脂肪,皮肉浮在骨头上,颜色像是最上乘的新会陈皮。会议上蒋潭清不必说什么话,便坐在一旁装样子,几个人只是梳理现有情况,于是不可避免地提到尸体,想起来那具体的情形,就还是觉得夜里凉得很!
蒋潭清出来已经八点了,月亮很低挂在天上,并不十分明亮,像是活人牙齿的颜色,不会白得如丝绸,这样才有人气,是人间的月亮。
蒋潭清进门的时候,李水正在吹着电扇,她还在兴奋期,风扇摇头晃脑地像是旧学堂里念四书五经的学生,他把路上买的电池给李水。
李水等了半个晚上,她洗了澡就不愿意再出门,六点半打的电话到八点才见到东西,手指灵巧地把电池装进去,“没有电池看电视都总在想着如果这个节目完了,我还得跑过去按按钮。”
废电池放进茶几抽屉里,一个塑料袋里积攒了许多,李水不知道怎么处理,电视上说电池乱扔危害大,笼统地讲要送去指定回收站,那个名字李水在旅春从来没听说过,只能攒在自己手中,“你没回来时,我把所有旧电池都实验了一遍,挑出两只勉强支撑了一阵子。”
“吹出来的风有股机器味。”李水不知道如何形容才算准确,“你闻,里面没有水汽味,干巴巴的。”
蒋潭清把风扇关小一些,挪到另外一边,“别正对着脸吹,下次放盆水在前头润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