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潭清没有什么反应,李水在气头上,当天晚上故意坐在蒋潭清边上拆一盒新的卫生巾。
“抽屉里还有没用完的。”蒋潭清提醒她。
李水把盒子轻轻一抛,那盒子稳稳落进垃圾桶里,“啊!我都不知道,以为没有了呢!”
蒋潭清起身去煮红糖水,“放姜吗?”
“不放。”
“对身体好,我只放一点点。”蒋潭清拿出姜去皮。
四月末出了大案子,回江路那边有个废弃的空屋,几经转手,不知道主人是谁,唯一寻得到的考究是:从前一个面料商人拿来做仓库,后来染上了赌钱,仓库连同店面一起抵押出去。
周帆准备做养猪买卖,打上无主屋子的主意。砸开生锈的锁,空荡荡的屋子里面放着一只老式大釉水缸,上面盖着棕黑色的木盖,用腌酸菜的石头紧紧压住。
盖子揭开,里头装着一具干尸。
“警察同志,车往这边开,前头路上有个小坑,小心车轮陷进去。”周帆坐在副驾驶给欧远指路。
秦博思另开一辆车跟在后面,蒋潭清坐在副驾驶上,“老蒋,你说是不是我们清明没好好上香?怎么冒出来这么邪门的事情。”
“你烧炷香下去,问问鬼祖宗死在水缸里的是哪位。”他打个哈欠,“指望死人管活人的事情。”
张虹坐在后座,“队长,秦哥,人都干了还查得出来吗?”
秦博思下意识瞟了后视镜一眼,“哪里就想得到这么远。”方向盘打转,甩过一个急转弯,整辆车踉跄了一下,“这路太颠簸了,等会儿下车缓缓,省得看见尸体吐出来。”
一群人在外面修整,欧远手闲不住,伸手扣车轮缝隙里的小石子。
蒋潭清走远一些去抽烟,绿草荒山,是个杀人藏尸的好地方。屋子前面有块面积不大且不算平整的水泥地,此外周围都是半人高的蒿枝丛,新色里伴着旧色,去年枯下去的叶子夹杂在其中,蒋潭清伸手拨开上头的草,蒿枝的根都埋在枯叶里。
众人休息好,进去去看现场,秦博思把尸体从缸里拿出来,张虹主动上前,“秦哥,我来检查吧!”
秦博思随手把尸体放下,竟然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卷曲的身体立在了地上,秦博思惊奇一声连忙把尸体横躺放下,“你来看吧。”
张虹带上乳胶手套,手摸上尸体,“男性,所有内脏都被掏出去了……”
欧远在检查水缸,“水缸内壁有一些干掉的血迹,缸底堆积一些黑色物质。”欧远拿手捻了一下,“应该是小虫子的尸体。”
“牙齿全部脱落,人为原因可能性较大。”
欧远接上,“缸里没有发现牙齿。”
周帆不敢多看,一直站在屋子外头,外面搜证完的警察过来和他搭话,“怎么想得起来到这么个地方?”警察一面弯腰摘掉身上的粘连的叶子,一面抱怨,“路都开不出来一条,你没见到后面那草长的人和一样高。
前面白房子,后面长高草,简直是个埋死人的坟。
“警察同志,这个地方真是瘆人,我以为没人用房子想占个便宜,谁能想到会是这样。”
他回身去看屋子里的情境,窗户开的高,只能看见人的半个脑袋,“真是……倒霉!”
警察拍拍他的肩膀,走了进去。
“队长,外面暂时没发现什么,草长的太高了。”
蒋潭清刚刚简单看过一遍,“清理一下,找找凶器是不是埋在附近。”
回到警局,秦博思翻着周帆的证词,“不是本地人?”转向蒋潭清,“老蒋,你知道回江路那边有间空仓库吗?”
“不知道。”
秦博思合上文件夹,“我也是今天知道。”他家是本地的。
“警察同志,我知道的在报警的时候就和你们说了。”周帆又坐进了审讯室里。
“知道,知道。”秦博思安抚他,“同志,我们现在这个也是按程序办案,不是怀疑你的意思。”
“你说你是为了养猪才去的那里,怎么想到的?”
“警察同志,猪臭的不行,要找个偏远点的位置,那仓库周围没有人,虽然是水电不方便,但我也养不了那许多,有个五六头猪刚刚合适。”
“你倒是计划的好。”蒋潭清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地方?”
“我老婆同我说的,她家在玉泉路,那一片老人都知道这个地方。”
周帆和齐玉萍今年打算结婚,女方父母出钱,让他们弄个小营生过活。能考究到的仓库老板原来有房子在玉泉路,附近的老人多少听过他的事情。
“你今天第一次去看,就计划这么多了?”秦博思问。
周帆深觉自己多话的毛病惹祸了,“警察同志,这是我胡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