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麻烦你们。”
“没事,顺道我们也是要烧纸的,不论早晚,三个人一伙烧完就好。”
有了答复,叶新琴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说要准备烧纸的东西,家里的规矩和这边不同,该备的东西也要入乡随俗。
晚上李水等饶家兰回家了同她商量,“你今年烧纸吗?”
“没那个打算,今年就歇一年吧。”家里烧纸是老辈在管,他们小辈烧一些聊表孝心,不烧也没有大的妨碍。
李水把事情和她说了,“叶新琴来找我了,说烧纸的事情,要赶在清明节之前,我什么都不懂,想着有你在,亲近了以后也能做朋友。”
“她不同婆家一起烧?”
李水摇头,“今年不是应该回祖坟嘛,不方便一起。”
“那是。”饶家兰懂这个道理,“那后天吧,留一天买买纸钱香烛,再过两天就是清明了。”
“那说定了,我明天同你去买东西。”
第二天两个人一道去买东西,李水照猫画虎地跟着饶家兰拿,黄草纸要自己折,三张叠在一起沿着中间对半折起来。李水拿了一沓,饶家兰不要这个,“还得自己动手,我不弄这个了。拿点大银和福金就行。”
李水拿起一沓冥币,“这个买吗?”
“不好烧,经常烧不干净。”
摊位架子上摆着纸扎衣服和鞋子,印刷上盘扣和花纹的衣服,尖头如元宝的鞋子,裹小脚的女人才有这样的脚,“这个要吗?”
“不用了,衣服还要单独起一堆火烧。”饶家兰摇头,“再说,少有这样的脚了,时代也该进步进步了。”
香买一捆,是用彩绳绑好的,饶家兰叮嘱好李水,“这个不要拆开,明天插在土里一捆地烧。”
蒋潭清下班回来看见堆放的纸钱,没讲话。
吃完饭之后李水开始折黄草纸,弄了一会儿手都被染黄了,她闻了一下味道,像是劣质书本的油墨,“和书是一样的。”
“你烧纸给谁呢?”蒋潭清问。
“没想好,孤魂野鬼过路拿一些发笔横财。”勾起话题,李水转头问,“你说人死了鬼魂是回家还是留在原地?”
“会怎样吗?”
“也没什么。”李水把最后三张纸折完,单剩了一张黄纸,她随手折了三道丢进篮子里。“就是想如果是回家,那我不太高兴,我不想回去。”
“人都死了想这些做什么?”蒋潭清的眼睛还是盯着篮子里的纸钱,如果死都不清净,那人真是没有什么幸福可言。
她们这里烧纸是早上烧,三个人趁清早出门,一人拎一只小篮子,所烧的物品都在里头,饶家兰和李水只是走过场,叶新琴的篮子里却是满满当当。
荒草地上都是野蒲公,黄骨朵还合在一起,现在还早要等大太阳才会开出来。春天草也茂盛,早春花只算是点缀。
“就在这里烧。”饶家兰把她们带到一处地方,新草茂盛看不出来烧纸的痕迹。“我们在里面一些烧,清明人都来这里,烧纸的位置要按从里到外的顺序。”
草上还沾着露水,三个人就都没有跪。叶新琴多带了一盒水饭,半碗饭菜半碗白水,她家那边的传统,白米饭加上各种水煮的菜,还放了一点肉,表面飘起来一层油花,但不过分油腻。
叶新琴烧了三堆纸,每堆面前洒一点,嘴里念念有词。
李水把东西一股脑烧完就站在一边,插进地里的一捆香轻烟直往上走。
“你这个形状倒好。”叶新琴夸奖道。
李水看着一泻千里的烟,“占着位置的便宜吧,最里头吹不到风。”
回去的时候花已经完全开了,鲜艳地晃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