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璟无措地坐在沙发上,旁边的母亲安慰她,“不是你的问题。”女孩靠在母亲身上,流着眼泪。
许丽丽在旁边接受不了这样温情的打击,扭开头不去看这里,薛启丰见到同学,又开始乱咬学生是凶手,他面前的每个人除自己外都是凶手。实在闹得太厉害了,欧远把人押去会客室,警告再闹就拘留半个月。张虹不忍心一个孤孤单单的母亲被留在这里,把人也带走了。
黄证先被带进去问,“薛岩的妈妈认识你,平时和他关系更亲近吧?”
“也不算是,我并不知道薛岩家里的事情。”黄证解释由来,“阿姨认识我是因为换教室,家长会她找不到位置,我妈妈那天迟到了没到,班主任让我和他去催人,见到过一次。”
“他平时那么内向,你们是怎么交上朋友的?”
“薛岩后面和郭安达是同桌,我和郭安达家在一起,比较熟悉,又加上我和薛岩找家长的时候见过,我们三个就玩在一起了。崔光永怎么认识的不记得了,在一个班好像一直关系就挺好的。”
“你对他有什么印象?说具体一些。”
黄证思考着,想起来一件事,“薛岩人挺好的,家长会我们找到他妈妈,我妈还没到,他愿意让阿姨等等我,我妈到了才一起去的班上。他弹弓打的特别好,隔着很远都能打准目标。”
春风中学校门外住着个收破烂的老头,是校长的亲戚,能直接进来学校收垃圾,出现在操场或者走廊上的书,老头不问人就拿走。很多学生要用的书都被收走过,找老头要,老头无赖说没拿过,又说书和废品一起卖掉了拿不回来。
薛岩班里女同学的练习本和课本被老头拿走,满书的笔记都要重头补写,几个小姑娘结伴去要,被老头吼了一顿回来,趴在课桌上哭。
黄证见到薛岩放学之后,一个人拿着弹弓站在老头家围墙外面,窗户大敞着,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是一只黄光的瓦斯灯泡,孤零零吊在天花板下,薛岩从路边捡块石头,起手拉弓老头家的灯就熄了。
老头不开窗户,第二天就是窗户碎开,一块石头砸进去不用什么技术,是黄证的手笔。
崔光永第二个被叫进来,听到薛岩死亡的消息有点恍惚。“警察叔叔,我……他……”
欧远安慰他,“和你没关系。”
蒋潭清只觉得是伤春悲秋的想法,“你们三个人都知道薛岩喜欢金璟的事情吗?”
“嗯,薛岩表白还找我们出谋划策,不能弄得太过声势浩大,旁边有人班长会不好意思,最后决定放假约人出去吃饭,送礼物表白。”
“他愿意和你们说这种事情?”蒋潭清不相信。
“可能真是很喜欢班长吧。”崔光永说,“以前他不怎么和我们分享事情,现在也明白了,学校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家里也没什么能说的。”
欧远换个问题,“薛岩会游泳吗?”
崔光永点头,“会的,我和他游过。”他咽了咽口水,“就在莲花池公园的池子里。”
莲花池不让人下水,夏天开了满池子的荷花,绿粉层层叠叠算作掩护,薛岩和崔光永夏天会下水进去摘莲蓬荷花,拿出来卖给岸上卖莲子的老人换钱。
“他游泳很好吗?”
“算是挺好的。”崔光永也不清楚如何定义好坏,给出具体的例子,“薛岩下水游得很快,荷花很容易碰伤,都是他拿,基本上不会有损坏。”
“这件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欧远问。
崔光永从来没同别人讲过,“应该是没别的人知道,下水偷摘要罚款,我们不敢告诉别人。”
蒋潭清想不到他们为什么会合在一起偷莲蓬,“这件事情谁提议做的?”
“警察叔叔,是我。”崔光永承认。“……我爸妈不给零花钱,夏季天气好放假了同学经常约出去玩,我总是没有钱。”
欧远确认一遍,“薛岩是为了你下水去摘莲花,钱你们平分吗?”
“都给我。”崔光永很是为这个感动,“每次薛岩拿钱买两瓶橘子水,还给我一瓶,剩下一分不要。”
“他和谁有过任何矛盾吗?什么事情都算,发生过你就讲。“学生的社会关系实在简单,不是自杀,杀人凶手只能往学校里找。
崔光永记不清楚,小的摩擦不值得在脑子里,大的矛盾实在没有。“警察叔叔,薛岩很不爱扎堆,就和我们几个关系好,没什么机会同别人争执。”
听两个同学描述,薛岩又称之为一个十足的好人。
郭安达是进来之后的,蒋潭清直奔主题,“细说你和薛岩吵架的事情。”
郭安达坐好,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口,“当时我的情书夹在课本里,不清楚薛岩是怎么看见的,他拿着情书就来质问我,藏住的东西被人发现了我是很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