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虹确定好门口只有苗香玉才把门打开,放人进来。
“这是怎么了?”苗香玉一时没搞清楚状况,“警察要我过来……”
“香玉,我的衣服弄脏,想换身干净的,结果孙志国把衣服扔了,你能借我一身吗?”吴春引导着她去看地上那团脏衣服,上面的红泥都还没干透。
“……当然可以,我给你去拿,你等我一会儿。”
三个人再出门,为了赶时间打车回的警局。
吴春被带进去后,欧远悄悄问张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张虹心里觉得处理的没有什么纰漏,又觉得事情总有古怪,主动找到秦博思交代情况。
“你全程都看着的?”秦博思问。
“是,但是我觉得不太对,钥匙她一直带在身上,不是算准了今天要回家,来报警带一把没用的钥匙干什么?她也没带包,钥匙是一直放在上衣口袋里的,不可能是放着忘记拿出来的。”
是可疑但又不是什么致命性的证据,“邻居也没什么异常?”
“对,至少明面上看不出来。”
秦博思不放心,叫了两个人去常平路走一趟,看看情况。
审讯室里,秦博思问吴春,“你把事情大概交代清楚。”
吴春缓缓开口,“死的人叫牛芸,是红山初中的学生,大概是七八年前孙志国杀的人,你们翻翻档案,说不定有她当年失踪的报案。”
秦博思出去吩咐人调档案,屋子里只有一个人蒋潭清一句话都不多问,吴春板正地坐在位置上,双手交叠像个好学生一样。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秦博思边走进来边发问。
“据说政府要开发红山,孙志国害怕尸体被人发现,经常去红山,我才发现的。”
红山名副其实,红土贫瘠、容易板结难开发,一直是荒山无人问津,红山小学门口的路重修,逐渐演变为传闻政府开发红山,要引进大叶种山茶,打造红山茶区。这件事他们也有所耳闻,很多年前的传言,人群传的有鼻子有眼儿,一句谣言闹得人尽皆知。
“你怎么确定的具体位置?”秦博思问。
“他那段时间经常跑到红山,我就起疑心了。有次他回来身上都是泥,我大概猜到他去山上了,第二天我悄悄去,那地方没什么人来,人走过的地方挺明显的,我看见一处比较新的土,挖开看见了尸体。”
孙志国害怕尸体被发现,天天监视红山有没有人动工,红山周围有施工人员住下,他不敢把尸体转移出去,便重新动工把人往深处埋。
全程下来女人好像无辜一般,蒋潭清不相信,“人埋的不算深,你一个人?”
吴春不理解他的意思,“警察同志,有什么问题吗?”
“你怎么确定死者身份的?”埋下去的骨头可没有名字。
“她穿的红山初中的校服,上面有姓名牌,一块布缝在里面。”吴春回想了一下,“我当时挖出来的时候,还能看清楚,不知道你们现在能不能。”
她的语气太过于稀松平常,秦博思不可置信地看着人。
蒋潭清问:“你当时为什么不来报警?”
“孙志国是我丈夫,我不想。”吴春给了一个简单的理由。杀人犯的丈夫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他家暴,你也要为他保守秘密?”秦博思不相信她的话。
“我发现的时候他还没家暴我,打人是从他生意失败赔的精光后,我受不了想离婚,他不愿意,父母只留下一间房子,我哥哥不想我回家,两个人配合在一起我离不掉。”
蒋潭清接着问:“那出轨呢?”
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想审判她吗?吴春脸上是鄙夷的神色,“孙志国爱面子,出轨他不能接受,我就能解脱了。”
秦博思看蒋潭清一眼,把事情拉回主线,“那你为什么不用孙志国杀人的事情来报警,顺理成章地离婚?”
吴春重重叹口气,“我有个孩子要养,父亲不能进去。”她把手一摊,理所当然,“这个人一毛不拔,什么东西都不愿意给我。”
女人和那天哭泣弱小的形象截然不同,淡定地坐在审讯室里。
两个人出来之后,张虹过来告诉他们一个消息,孙小军并不是孙志国的儿子。
秦博思明白过来,没有血缘关系意味不用支付抚养费用。孙志国不再拥有逍遥法外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