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两个人,往哪方面劝都烫嘴张不开口,法律是条规则,能够隔断剪不断、理不清的关系。
到了下班的点蒋潭清出门,雪在地上被踩成冰,气温上升表面化开,走在路上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偶有几个人张着双臂“啊”一声摔倒。
到家后,蒋潭清扶着鞋柜换鞋,低头看见地上李水粉色的拖鞋整齐地摆在一边,他直起身子,自己站的位置就是李水杀了人哭着说对不起的地方——干了坏事却不想有坏名声。
李水进屋发现蒋潭清坐在沙发上,厨房没有饭菜的香味,她立马换上愉悦的口吻,非常高兴地说:“我回来了!”换上拖鞋,走到客厅才慢悠悠地把围巾、手套和大衣脱掉。御寒的衣物被丢在沙发上,热情地冲到蒋潭清怀里,“外面好冷,不下雪但风一直刮。”
李水抬起蒋潭清的手用脸去蹭,“你摸摸,我的脸都被吹皴了。”
蒋潭清感受到冰冰凉凉的脸,好整以暇地用手背去摸李水的脸,“摸起来没什么感觉。”
李水紧张地不停眨眼睛,蒋潭清的手能感受她人在发抖,“怎么了,小水?”
李水眼框一瞬间就红了,撞在了蒋潭清的枪口上,他捏住李水的脸,把人往自己眼前拉,“你最好想想要说点什么?”
李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声音尽可能放轻,“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她整个身子往前挪,靠近蒋潭清。
这样的话蒋潭清听过无数遍了,厌烦地一巴掌甩过去,“能好好说话吗?”
李水的眼泪配合着巴掌印一起出现在脸上,她还是往前靠抱住人,“我不知道,你跟我说好不好?我会告诉你的,你相信我。”
“你杀人为了什么?”
李水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又被翻出来,张嘴刚要回答,蒋潭清的声音响起来,“我没有多少耐心陪你演你的爱情戏码。”
李水平静下来,开口解释,“他看见我了,我害怕,他知道我在这里,万一告诉我哥哥还有爸妈,他们会来找我的,我害怕我不想回去。”她想抱着蒋潭清,手举起来又害怕地放下去。
“为什么不来找我?”
“你会嫌麻烦吗?”李水盯着蒋潭清,“我是带来麻烦的人,我……万一……”
话停顿的恰到好处,李水像是终于积攒够了勇气,扑在蒋潭清身上,“这是秘密,我有你的,你也有我的。”
蒋潭清所知道的唯一理由:我有你的秘密,你也有我的秘密。他以前也这样想,今天品味出别的意思,“这是威胁吗?”
李水急急解释,“不是,我爱你!”
蒋潭清突然平静下来,没有任何情绪地发问:“什么谎言你都能这样坦然脱口而出吗?”
李水不正面回答,反过来问他:“你爱我吗?”
蒋潭清的怒气消解了一些,因为李水哭得实在伤心,好像真是爱情故事里心碎的女人。他伤害了一个人,这个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生气,也不是报复还手,她只是跪着问:你爱我吗?
李水这样一个愚蠢的人,有这样愚蠢的爱,她不再拥有自我,所有一切只是爱与不爱,伤害不再是伤害,只是不爱的表现,所以不应该愤怒而应该伤心,不应该想自己只是想着他。
多么可笑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人生,不幸蒋潭清目睹了这样一场悲剧,此刻他感到一种志得意满……
“不爱。”蒋潭清干脆地讲,他没有必要撒谎。
李水眼泪一串地落下来,没有声音无声无息地流泪。
蒋潭清看了一会儿,不想在这里无意义地浪费时间,“去洗把脸吧,脸都哭花了。”
事情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得不出什么结果,能有什么结果……
喜恶同因,瑕瑜互见!
气氛一直持续到跨年那天,两个人冷淡地吃完饭,多余的交流没有。蒋潭清觉得李水真的很了解自己,如果李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亲亲热热,他的怒火会被激起来,但是李水在和他耍脾气。
“问题要留到明年吗?”他主动给个台阶。
李水看他一眼,委屈地讲:“不是都由你决定吗?”
“过来吧!”蒋潭清张开手,李水从另一个沙发挪过来。
事情要解决很简单,看不见就好。
蒋潭清第二次在是警局见到的吴春,带着她儿子孙小军。男孩大约才四五岁,跟在妈妈后面,天气冷不停地吸着鼻涕。
张虹心软,把小孩带到取暖器旁边烤火,拿纸递给吴春。
吴春道谢把小孩料理好,张虹主动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警察同志,法院判决下来了,但是孙志国不执行,我们没有办法。”她从袋子里把判决书拿出来,“您看,有什么办法。”
张虹顾忌小孩在场,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