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潭清到警局的时候,秦博思在座位上打着哈欠,“你也来了。”
他想赶紧解决,往里头走,秦博思叫住他,“等会儿,那些女人没穿什么衣服,
蒋潭清回过头看着他,秦博思耸耸肩,“她们把小广告趁夜塞进门缝里,男人打电话就穿着那种衣服裹上风衣去敲门。我让张虹给她们找了点衣服,现在正在换。”
蒋潭清坐下来,用手支着头,秦博思把椅子拉过来和他说话,“晚上我都睡了,一个电话打过来,给你嫂子也吵醒了,她这几天孕吐难受,好不容易睡着了。”
张虹从里面出来,“秦哥,队长可以问话了。”
秦博思站起来伸个懒腰,“老蒋我和你问吧。”
这样效率最高,蒋潭清当然乐意。
一个女人穿着不合身的蓝衬衣坐在里面,腿上盖着毯子,估计腿上没多少布料。女人脸上的口红是乱的,晕成一团糊在嘴边,眼睛画着黑色的眼线,应该是哭过,脸颊上明显两条黑色的线。
换在平时,秦博思会心善地让人洗把脸,让人把头发梳好,起码不是鸡窝一样乱糟糟的顶在头上,但是现在人不方便移动。
“姓名:刘群,女,27岁。”
这个身份信息蒋潭清有些耳熟,应该不是第一次在警局见了。他抬头看一眼女人,劣质化妆品下的脸也有些熟悉。
秦博思对她也有印象,“你不是第一次为这种事情进来了吧?”
刘群哭着开口,“警察同志,我这是没办法,我……”
听见声音,蒋潭清彻底想起来了,刘群因为□□至少进过四次局子,每次来都哭着说自己没办法,只是一时糊涂,保证再没有下次了,然后下次再故技重施。
眼泪是武器,没有人忍心为难遭遇生活胁迫的人。
秦博思语气放好一些,“别哭了,把事情都交代了。”
刘群抹一下眼泪,左脸那条黑色的线被晕开,“警察同志,我不清楚杨武干的事情,我就是在他那里干,他每次抽一半。”
刘群还算年轻,有个在上学的儿子,她读书的时候早恋,年纪轻轻就有了孩子。
“把你知道的情况都坦白清楚。”蒋潭清看了她一眼。
“警察同志,我真是不认识,上次老吴被抓进去之后,我休息了一段时间,没钱没办法。杨武弄这个事情,我有朋友在那边干,我就来跟着了。”这种事情一般就是一个牵头的,带着一群人。牵头的人负责疏通关系,要不然旅馆不能让人上去。完事之后有人赖账,也需要牵头的去收钱。
“王芳和董早珠你认识吗?”王芳和董早珠就是那两个未成年。
“分钱的时候听过名字,也不住一起谁和谁都不多讲话。”这是实话,里面很多人干这个,但没想过一辈子,挣几年快钱万一以后能有正经生活,怕被人认出来。
刘群接着讲:“您知道的,我有个儿子,我们不可能住在一起,我和她们一点不认识。”
秦博思马上要当父亲了,语气严厉一些,“知道你有儿子还干这个,没想过孩子怎么办吗?”
刘群不再讲话,她觉得自己有难为的苦衷,对面的警察怎么能了解。
蒋潭清通知带下一个人进来,人不算是多,估计很快就能完事。只是处理起来棘手,女人不能抓,后面有上学的孩子、生病的父母等等一系列吃钱的事情。
他不像秦博思,总想多劝两句,老秦人好,见到谁跌进泥里都要伸手,蒋潭清不一样,泥巴脏手,人也不是花至少开出来赏心悦目。
审到最后,有用的信息基本没有,大多都是和杨武以及两个未成年不熟悉的,都是老手装傻哭诉就能躲过去的事情,不惹麻烦是正经道理。
蒋潭清数着人过数目,“那两个未成年呢?”
秦博思心情低落,接受不了人类这样的悲剧,“一个有癫痫,发病送医院了,另外一个闹着不配合非要跟着,两个人现在都在医院。”
有今晚这起案件就是王芳在床上发病了,吓得男人赶紧打了120,顺藤摸瓜查出来一群人。
少两个任务,蒋潭清十分乐意,“杨武呢?”
“跑了,已经派人去追了,天亮吧估计就抓回来了。”
再没什么需要处理,蒋潭清站起来,“那回家吧,明天再整理供词。”一堆可怜女人的哭泣和不幸没什么能整理的。
秦博思叹出口气,“吃宵夜吗?我请,我知道你不喝酒,就当是陪我整一口。”
蒋潭清不想,为了不被缠住扯皮,语重心长地讲:“老秦回去吧,这么晚喝醉了再回去,嫂子还怀孕呢!”
话说得有道理,秦博思也知道,支起身子,“也是,回吧回吧,哪里是一顿酒就解决得了的。”
蒋潭清回来的时候,李水清晰地听见了开门声,她搂紧被子,人进来的时候装作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