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思没有说话。
打电话回去,蒋潭清在办公室,秦博思说:“工地老板还说送货这件事情是于伟平死缠烂打才得来的,他是先买了拖拉机后面才去求活干。”
蒋潭清想要的实实在在能够证明故意杀人的证据。
“还查到一点东西,赵解放的女儿赵燕大学毕业回到远江工作,当了师范学校的老师,这点于伟平应该知情。”
“何秀花的赔偿款都没有还完,他家里有钱供应孩子读书?”蒋潭清问。
“当地一个企业家的资助,也是报纸登过的。于伟平没有这样的运气,何秀花车祸死亡他就被迫辍学了。”秦博思感叹世事无常,但是不相信命运这么巧合。
蒋潭清抽着烟,听秦博思的纠结。
“你平心而论你觉得真相是什么?”
“你因为他悲惨的身世动摇了?”
“证据链不完整的情况下,故意杀人只能凭人自己承认。今天远江有个警察问我,说我为什么就认定了是故意杀人?查到现在,赵解放全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每个月自己过的穷困潦倒才能还上几块钱,自以为多伟大不拖累家里奉献了自己,但是于伟平得到了什么东西?还要为别人的自我感动付出代价。”
赵解放一家没有对受害者家属的愧疚,自以为法律判决坐完牢最大的罪过已经没有了,该有的赔偿是能够慢慢还的欠债,甚至不值得舍下父亲的面子。
秦博思想起来肖桂枝的那句话,最多是一命偿一命!如果人命有代价,是孩子的母亲重要,还是两个成年人的父亲重要?如果生命需要衡量重量,依据的是往后的因果,还是当下的结果?
蒋潭清只觉得如果是故意的,那于伟平很聪明但是顾忌太多,换做他,连牢都不会愿意坐。于伟平不敢赌,所以选择杀人代价最小的办法。
他想早些结案,“老秦你查的案子多,见久了难免往复杂的地方想,但是人如果无辜怎么办?”
电话里只听得见秦博思的叹气声,蒋潭清加大力度,“你心里一直认定于伟平是故意杀人,没有证据你在污蔑他。”
秦博思三天之后回来的,蒋潭清说的污蔑刺痛到他了。
走的火车票是同住的吴立提前帮他买的,“秦哥对不住,中午十二点的票,只能早些吃饭赶车,早上的票太难抢了。”
“没事,早了我也起不来床。”秦博思把钱给吴立,车票上写着他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防止丢了被人冒用。
第二天吃饭本意就两个人,另一个警察看见了吴立,方才知晓秦博思今天走,也加入践行的饭桌,推辞不掉又加上一些菜,秦博思走不脱干脆误了时间。
没赶上车十二点的车,吴立带着他去改签,售票窗口排着长队,两个人排在里侧人少的那一对。
秦博思看见左手边的人,“怎么还有两队人?”
吴立扬起手里的票,“改签优先买票的人。”这是远江的做法,“这样减少退票的概率,退票手续复杂,而且不占几个位置,售票员都这样干。”
排到他们买了最近一班车,还有一个小时发车,售票员把新票递给他,废票丢进脚下的纸箱子。
“你们这里什么时候可以买票?”秦博思问。
吴立已经走出去了,“票提前三天可以买,我今天早上来只买得到中午的票。”
秦博思抬头看售票处,没见到摄像头,“车站摄像头在什么地方?”
“进站口,还有候车大厅里。怎么了秦哥?”
火车站只拍到于伟平进站上车的画面,早上七点半的一趟车。
吴立也反应过来,“他怎么买到七点半那趟的,提前买票不就证明了他早有预谋嘛!”随即他又冷静了,“秦哥,于伟平只需要一张七点半的票,去哪里都无妨,这样的票还是有可能买到的。”
秦博思也知道这样的道理,并不把它当作一定的方法,“赌一下而已,总不能事不做完就走吧。”
售票员脚底的纸箱子里没有几张票,“你们每天都清理吗?”秦博思问。
售票员不是多有耐心,声音尖又细,“买完票就往后走,别拦在这里。”
秦博思把证件掏出来,“警察,麻烦你配合。”
人群看见这个,以为出了事情,一时间乱了起来,吴立立刻出来维持住秩序,双手高举朝向人群高声大喊:“注意脚下,大家不要乱,警察正常办案,各位该买票买票。”
工作人员把他们带进仓库里,打开一件屋子的门,“警察同志,废票在这里。”
屋子角落堆着几大只纸箱子,里面是满出来的废票。“本来一天一清理,收垃圾的人没来就堆在这里了。”
道谢后吴立和蒋潭清两个人开始翻找,软纸车票信息还是手写的,是复写纸的蓝色字迹,特别一点是上面都有个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
时间过去,秦博思的第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