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事逃逸案(二)
空地,地上的裂缝里长出来各种苔藓和杂草,整栋楼是五层,外面稀稀拉拉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家家户户门口都堆着一点东西,有的是木头柜子,有的是不用的桌子凳子。

    “里面空间小,放不下的东西都堆在外面,也没有办法。”警察给他们解释。

    秦博思表示理解,不符合消防要求符合人情。

    “赵解放住在三楼,放着碎花盆旁边那间。”警察指给他看。

    秦博思去敲了隔壁的门,一个精瘦的男人来开门,穿着有点发黄的白色背心,因为洗的次数多了,胸口那片垮了下来。

    “警察,问点事情。”

    男人把门让开,能看见屋子的全貌,大概十几个平方,最里面一个门后面是厨房,外面睡觉的地方用红色白点的帘子拦起来,勉强隔出来一个空间算作卧室,“同志,有什么事情。”

    三个人走进去,房间里凳子不够,男人去隔壁借来一个,“我叫武千风,你们是问旁边那个人的事情吧?”

    “嗯,赵解放平时一个人住这里,有什么人来过吗?”

    “我是没有看见过,基本就是一个人住,一个老头看着也挺可怜的。”

    吴立又仔细确认了一遍,“什么人都没有?您仔细想想。“

    武千风笑起来,“警察同志这谁能打包票啊,就算是来过也很少,偶尔冒出一两个人来看看他。”

    随后警察又问了赵解放的其他事情,武千风知道的都交代出来,不知道就讲不知道。

    说着话有人敲门,武千风起身去开门,门外是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回来,武千风介绍,“这是我老婆和女儿。”

    两伙人简单打个照面,女人不耽误他们,却又躲不出去,独自抱着孩子去帘子后面了。

    “赵解放平时的生活怎么样?”

    “具体的不知道,但都住在这里了,能有什么钱。”

    在武千风口里,赵解放就是一个鳏寡老头,每天白日上班,剩下的时间基本上就躲在屋子里,不经常外出,偶尔遇见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多余的交流。老头平日里就两身衣服轮流换,洗的发白,买菜在市场那边,发蔫的青菜成捆便宜,扫大街的工资不算高,但都住在这里了,负担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邻里邻居怀疑老头是欠了债。

    “这里的房子是一月一租,也是穷人的办法。”马友亮提前从房东那里拿来赵解放屋子的钥匙。

    屋子内部极尽简陋,一张床加上一张桌子,厨房里一个电磁炉,锅碗放在台子上。三个人仔细查了一遍,在枕头下面找到本算术作业本,上面是还钱的日期和金额,大概还了一半,每个月还的金额不等,基本是赵解放除了吃住后所有的钱。

    出门的时候在路上看见正在扫地的工人,秦博思给人发根烟套近乎,工人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抽。

    马友亮问话,“老乡,你认识赵解放吗?”

    “知道,我们是一起三班轮换的,他出事之后上面还没找人来顶他,这几天都是我和另外一个人干。”扫地是三班轮换,赵解放只负责早上的活,其他两个时间段他和另外一个人轮流换着来。

    “人平时是什么样啊?”

    “我们平时没有什么来往,只有统一发衣服、上面有新要求开会的时候会见到,他也很少和我们说话。”

    “你晚上扫地见过有人开着三轮车吗?”于伟平基本都是晚上才往家那边回。

    工人想了一下,“这边车流量少,三轮车我见过几个,基本上开车晚上都开着车灯,就有一个开过来就是按喇叭让别人躲着他。”

    于伟平的车灯就是坏的,他说的是没钱修,自己也觉得不算大事情就一直拖延着。

    警察走访附近的居民,没有人看见四点的街道发生了什么,秦博思问起喇叭的事情,“晚上听得到路上的喇叭吗?”

    住在靠近马路的一侧的人听见过,“把窗户打开能听见。关好了声音小一些,但是也能听见。”

    “前段时间晚上八点左右能听见喇叭声吗?”

    住户很肯定,“能,我儿子每天八点睡觉,那段时候路上还有喇叭声。”

    吴立马上问:“早上呢?早上你听见过吗?”

    住户想想,“早上也有吧,几点说不清,我偶尔被吵醒一次两次,天蒙蒙亮应该不是特别早。”

    秦博思做了个实验,让吴立拿着于伟平三轮车的喇叭站在马路上按,楼上关紧门窗也能有声音。他问住户,“五月十七号那天凌晨你听见过这样的声音吗?”

    时间太精确了,住户记不清楚,没法给他答案。

    周边的人都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