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事逃逸案(二)
 秦博思刚好在擦脚,“哎!我叫秦博思,你叫我秦哥就行,手不方便就不握了。”

    “好好好,秦哥。”吴立也觉得自己唐突了,答应一声就坐回自己床上。

    屋子里又沉默下来,吴立已经洗漱完,没有理由再出去,尴尬地坐在床上,手掌放在身侧,大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床单。

    秦博思主动说话,“你们宿舍环境还挺好的。”

    “嗯,我们警局成立时间短,宿舍这些都还算是新的。”

    “我们那边就不如你们了,你刚毕业的吗?”

    “是,去年刚来,报道还是最后一个,住宿也刚好单出来一个我。”

    秦博思点点头,“这才好呢,一个人一间房。”

    第二天去查案,秦博思和马友亮,吴立也跟着,新警察跟案子,多看多学。

    出车祸的地方在新井路,是一条双行道,赵解放一直负责这条路的清扫。

    “法医检查确认了赵解放身上只有一次受撞击的伤,不存在二次撞人的可能。要是故意杀人,踩没踩刹车很重要,但这点除了自己承认,没有办法。”言外之意,即使是故意杀人的意图,证据上还是只能得出肇事逃逸的结论。

    秦博思明白他的意思,“那你们怎么想?”

    “我的意思是,如果故意杀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事先就谋划过,撞到人结果人没死,怕留下确定性的证据没有二次动手;二是事发突然,但是于伟平认出了赵解放,所以直接逃跑。”

    前者要证明于伟平有计划,后者要证明于伟平知道把人留下赵解放会死。

    前者可行因为赵解放固定的上班时间,后者可行因为新井路的偏僻程度。

    秦博思来的路上提前看过赵解放的情况,“赵解放还有两个子女,他们什么态度?”

    “他们知道于伟平的母亲就是何秀花,而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故意杀人的可能,他们听警察这边的调查。“意思是最后是肇事逃逸他们也接受。

    下午,秦博思见到了赵燕,在师范学校的办公室,他们还等了一会儿人下课。

    赵燕拿着课本走进来,她穿着一件黑上衣,左胳膊绑着孝纱,进门就很礼貌地道歉,“对不住,警察同志,耽误你们的工作了。”

    赵燕给三个人各添了一杯茶水,拉过隔壁座位的椅子坐下,“您有什么想问的?”

    吴立开口先是安慰人,“节哀。”

    赵燕笑笑,接受了好意。

    “你们和于伟平的关系怎么样?”秦博思直接开门见山问。

    “没有什么关系,于伟平一直觉得我父亲不该只坐五年牢,当年出事的时候我的年龄又小,我哥当年也才入社会,我父亲进去之后基本是没有交流的,出狱之后也没见过只是定期把赔偿金打进于伟平的卡里。”

    “你父亲这几年都是一个人住,你们不管吗?”秦博思只是正常询问,但是这样的话就像是指责。

    赵燕还是柔柔的样子,“我父亲工作的地方离我租的房子比较远,来回不方便,我哥的情况您也知道,这几年一直在外省打工,管不到人。”

    “法院判你们赔偿于伟平,当时的留案里面写你们没有可执行财产,这笔钱现在还清了吗?”

    赵燕喝了一口水,“说来惭愧,赔偿金是我父亲还,他入狱的时候我们子女没有能力,后面我父亲出狱,情况也都好起来,但是我父亲坚持要自己偿还,不想拖累我们子女。”

    秦博思和另外一个警察对视一眼,按照赵解放的工资水平,管完自己吃喝住行,钱到今天可能连一半都没有还完。

    没有有用信息,警察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这边判断有故意杀人的可能性,你仔细想一下你父亲和于伟平有什么其他争执吗?”

    赵燕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想来应该是没有的。”

    警察走的时候,赵燕还送了他们一段路,全程都是礼貌温和的态度,最后请她给她哥打个电话,人能回来的话到警局做个笔录,如果不回来就电话进行一个询问,赵燕承诺会给人打电话。

    下午接着走访赵解放的邻居,老人一个人住在新井路。马友亮是远江人,对这片比较熟悉,新井路这边属于远江较为偏僻的城区,往前数几年还都是农田,远江城区往南边扩张,这块属于是最外围那层,基本没有辐射到城市建设的红利。

    路上沿岸的绿化做的很好,气候温和基本不用怎么管花草就能活得很好,路边立着一个破败的小房子,墙上的漆成片的往下掉,里面摆着扫把撮箕,应该是扫地平工时放东西的地方。

    赵解放住在鸡囚那片居民区,距离鸡囚市场有点远,马友亮带着他们绕进巷子里,“这边房租便宜,一般都是没钱才住这里。”

    具体的住址是一栋黑色的大楼,墙体外面就是裸露的水泥,没有刷外墙漆导致墙体发霉发黑,“他们都管这里叫黑楼。”

    楼中间是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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