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人陆陆续续往下走,眼前的场景已经变化了模样,入眼是绿色的树,不算粗大,胜在数量多。
往寨子里走,水泥路两边是绿色的田,田垄上插着五颜六色的的三角旗子,走过一小截很短的拱桥,是高大的苗寨大门,有芦笙、月琴的演奏,门两边站着穿苗服的女人,迎上来给他们戴上红色飘带。
李水听见女人身上银饰碰撞的声音,眼睛望着她们。
有人端来酒敬他们,“拦门酒,要喝的,要喝的。”李水缩在蒋潭清的身后,小幅度摇头,蒋潭清喝完一满杯,才被放走。米酒,不会醉人。
寨子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一座金色的水牛雕像,李水以为他们的目的地就在这里,但是人群都往广场后面走。
一片没开发的树林子,树上挂着粗糙的广告布——爬长藤。
现场的人在比赛,七米高的野香蕉藤,熟练的人只需要十多秒钟,蒋潭清和李水站在坡上远远地看。
一个穿着苗服的女人顺着长藤往上爬,速度不输男人,现场的人在鼓掌,李水抬头看着她。蒋潭清发觉她的动作,认为李水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运动,只以为她喜欢的是叮当响的衣服,在商业区买了一套。
右衽式上衣过腰大而长,袖口宽而短,选的是满襟样式,下面是纯色的百褶长裙,只在前面有一截黑红的飘带,底摆许悬垂着银坠饰品。
店员带她去后面屋子里换衣服,给她介绍上面的苗绣花纹,“这个是太阳纹,万物起源,美好的意思。蛙纹代表着多子多福,龟是长寿这些和汉人的寓意一样。花草都是祝福你吉祥平安。”
店员帮她盘好头发,戴上花帽,银灿灿的头饰倒不是很重,项圈却磨红了脖子。
戴了一会儿,取下来由蒋潭清拿着。苗服的盒子漂亮李水舍不得丢,这样包装像是礼物。
祭祀分为两场,上午祭石牛,下午舞草龙。
广场桌子上是一只石头做的牛头,领头带着队伍,两旁的人摇着铃铛唱歌,巫师点香叩拜,嘴里是苗语:
风来温和,雨来及时。
风调,雨顺,气候温和,雨水充沛。
人群围成一个圈,游客在外面看,内部是两拨人戴着牛头的面具在斗舞。
午饭特别的是乌米饭,用乌树叶染色,李水还体验了一把舂树叶。
“我要给丁婶和家兰买东西。”两个人又回到商业街,窄窄的一条路,两旁是店铺,还有小贩在空地上摆摊。
买了一套十二生肖的泥哨摆件,李水实在喜欢又给自己买了一套,要摆在电视机上。给饶家兰挑了一对银耳环。
“另一个人呢?”蒋潭清问。李水的商店里有三个人。
杨萍和她的关系不好。
李水站在摊位前纠结,“挑了一把木编扇子,请老板和泥哨一样包的好看,这算是她的报复。
蒋潭清拎着礼品盒跟着李水逛,“你不买吗?”李水问他。
蒋潭清摇头,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他出游的地点,只有李水活泼地和大家说,还承诺了纪念品。
“要买的。”李水建议他。
“那你挑吧!他们会喜欢的。”
李水买了两个苗绣的坐垫,一个给欧远,一个蒋潭清自己用。秦博思得到一瓶水花酒,特色是瓶子上装饰着傩戏面具。
李水知道局里来了一个女警察,买了一条鸟纹项链,没有夸张的造型,日常也能带。
摊主看准两个人是夫妻,推销给他们一条手链,上面装饰着苗族的蝴蝶妈妈。“这个寓意着爱情的,夫妻买了能白头到老的。”
他们不懂,只能听人忽悠,谁知道是真是假。
蒋潭清给李水戴上,“你手腕白,戴着这个好看。“
下午舞龙的地点不在广场,两队人,男人舞着公龙,女人舞着母龙,沿着田垄出发,在田间地头随性没有目的,舞到太
阳西落,进行升龙仪式——把稻草龙放在一起点燃,祈祷美好的愿意能够上达。
晚饭吃的是辣椒宴,圆桌上围着九个人,可能是考虑众人口味的缘故,和辣椒有关的就两道,灌辣椒和擂辣椒。
李水尝过就不再吃,蒋潭清也不喜欢。
晚上是晚会,在室内摆着长桌,人群手拉手围着长桌跳舞,舞台上是女人和男人在唱歌,苗语听不懂,配上夜箫、芒筒、铜鼓和古瓢琴。
李水晚饭吃饱了,吃不下,喝了一点酒。
晚上住在寨子里,传统的苗族吊脚楼,他们住的那栋是很漂亮的,屋子下面堆的是木头柴火,已经不再养猪养鸡。
李水醉了,夜晚看不清路,蒋潭清背着她回去,身上的银饰清脆地响,李水故意晃动脑袋为了听响,蒋潭清怕她头晕,“小水,不晃了。”
房间在楼上,进门是一间客厅,木头沙发上放着苗绣抱枕,两边是特色苗族鼓凳和竹编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