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篡权者
    奥罗?德?戴伦并非一时起意。起因是清早,男仆送来了达菲?塞巴托的一封来信。这位他少年时的好友,青年时的同伴终于结束了长达10年的牢狱生活,并迫不及待地给他写信。信中,这位曾在港区一人之下的前秘书声泪俱下地祈求戴伦侯爵老爷能够垂怜自己,“给小的一点活计做做”。

    但不仅如此。达菲?塞巴托的在信中列举了长达一页的可疑名单,信誓旦旦他虽然在港区秘书事务中确实威胁恐吓并强迫了许多可怜的夫人,并不法收取高利贷——这正是他下狱的原因,但他平日行事及其小心,那些女士胆子都小的像麻雀,甚至多数都不识字,不可能整理出那样证据确凿的文件,越过戴伦侯爵,递交给远在帝都的皇家法院。

    “亲爱的侯爵大人,我最亲密的朋友,您曾经对侯爵夫人那样着迷,不惜一切都要得到她的青睐,经历了十年之久,您应该能原谅我对那些美丽柔弱女性的渴望吧……大人,我是世界上最了解您的人,无论是您的欲望,还是您的过去。”

    过去。奥罗的牙齿摩擦着,仿佛在咀嚼着这个词。多稀罕。多少年了?自从达菲?塞巴托在众目睽睽下被帝国警卫带走调查之后,再也没人跟他提过这个词。过去。

    他站起身眺望窗外。戴伦家的这座城内住宅虽然并不算太过奢华,但位置很好。较高的地势和拥有大片落地窗的房间能让他清晰地看见深秋的海平线。

    新的港区皇帝是一名篡权者。奥罗?德?戴伦拼命掩饰,拙劣模仿,但无法逃脱。他不是天生贵族,没有高尚品格,举手投足像穿衣服的野兽,这些让他无比羞恼和恐惧,以至于他在达菲被捕之后并不第一时间企图把这名昔日好友捞回港区,而是贿赂了警卫让他关押的地点离这片海岸越远越好。而如今,他的过去回来了。

    港区作为人口流动大的新兴城市,是在玛丽安娜皇长女殿下掌权之后才变得生机勃勃的。曾经这里只是一片多为渔民和猎户的老钱贵族封地,远程航运打捞事业都由以戴伦侯爵为首的港区贵族死死垄断。这片土地并不富饶,又临近港口,过去存在大量违法交易和恶性暴力事件,是一片典型的地头蛇家族区域。奥罗原名奥罗?费舍,是一名土生土长的渔民儿子。他15岁前的人生和其他伙伴并没有什么不同,随父亲出海,算账,交易货物,时而参与小镇中的小家族斗争。他脾气不好,身材壮硕,但护短讲义气,在港区年轻平民中小有名气,也就是在那时他和家有小钱脑子活络的达菲?塞巴托交上了朋友。但好景不长,父亲的货船在运送途中沉没,货船的主理人正是拉翁?戴伦侯爵。出于同情,也对这名少年的领导能力有所耳闻,年迈善良的拉翁?戴伦雇佣了奥罗,在宅邸和港口间的运货渠道为他找了一个清闲的,核对账目的工作。

    拉翁?戴伦侯爵以为他只是提拔了一个可怜的青年,但谁知奥罗的才干和欲念足以吞噬整个家族。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奥罗?费舍掌握了很多信息,私下里倒卖货物,赚取了不少钱财。他的能力也被戴伦侯爵赏识,逐渐获得了更加重要的位置。他精明,见风使舵,虚伪,但善于伪装。他自认为以他的能力,很容易就能得到更好的位置。也确实如此。在侯爵府工作并不仅仅给了他机会,更给了他见识,对他来讲或许有些过多的见识。他常常和贵族的仆人交往,也跟着侯爵老爷办过好几次事。奢靡清闲的贵族生活催生了他的欲望。这些老爷太太们每天只是闲谈说笑,舞会狩猎,赏玩他们挣一辈子辛苦钱都拿不到手的珍宝,就能坐拥大笔家财。在见过贵族们的生活之后,他逐渐不满足于花费时间精力赚辛苦钱,而的确,贵族的账单让他认为这些人就是在尸位素餐。

    他对于人生的不满在爱情受挫后到达了顶峰。在戴伦伯爵做事让他有机会见到了一名来自拓雷市的贵族小姐。那位小姐是一名富有的子爵的独女,名字叫做克里斯蒂娜。出于礼貌,克里斯蒂娜小姐在戴伦伯爵府的花园和奥罗?费舍说了几句话。那名小姐温和友善的性格激发了他的征服欲,而那美丽又催生了他的自尊心。总而言之,奥罗?费舍开始写蹩脚凌乱的爱情信纠缠这位小姐,甚至在达菲?塞巴托的怂恿下不惜和小姐的女仆搞在一起来获取亲近小姐的渠道。最终,贵族们以贵族的方式处理了这件事。那名女仆被解雇,并许配给奥罗,而他为了保住工作和在港区的人生只能被迫接受。

    拉翁?戴伦侯爵在不应该的地方大发善心。他衷心认为这个强壮能干的青年人的人生大有可为,因此并没有对这场匆忙的青春期爱恋过多在意,反而给了他更好的位置来安慰他。他甚至能够和拉翁?戴伦的独子,那位和他年纪相当的青年才俊成双成对出入各种贵族休闲场所。但是他把这奖励视作高高在上的侮辱。他不满于平民永远是平民,因此多方窃取情报,企图得到跃上枝头的机会。

    他30岁时,拉翁?戴伦去世。年轻单纯的福比昂斯?戴伦成为了新的戴伦侯爵。这位丧父的少爷几乎把经常陪伴他,帮助他工作的奥罗?费舍当做自己的哥哥,丝毫不对他有任何戒心。于是,奥罗终于爬到了他能够得到的最好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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