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达娜的父母都很激动,这被他们视作莫里蒂家和戴伦家联姻的前兆。而劳伦达娜则松了口气。不管如何,卢西亚诺先生很守信。
“天哪,我现在就联系最好的裁缝,利兹!利兹!”母亲喊她的女仆,又转过身一脸兴奋地拉着她的手,“天哪,谁能想到呢,本来我都不抱希望了,多么有礼貌,多么绅士的一位先生啊,我一定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先不要那么激动,亲爱的,奥兰多先生也没有说什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莫里蒂家主也是难掩喜悦,不停踱步,“但是确实,不能让达娜就穿原来的衣服去首都,我记得还有一些贵重的珠宝,是祖母留下来的,也挑一些带去,不要让首都的贵族看轻了我们。”
看着万分喜悦忙忙碌碌的父母,劳伦达娜有些愧疚。但这种感情很快就被自己将要接近梦想的快乐掩盖了。帝都,玛丽安娜皇长女,舞会和考试,她的未来触手可及。圣母在上,她希望今晚还能睡着。
“这是谁?”
钟颐拿着一份帝国周报,指着封面上带着皇冠,穿着华服的年轻女性。女性旁边还有一行大字,“皇长女的新动作——政治新风向!”
“啊,您说这位女性吗?”卢西亚诺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微笑着看向钟颐。“这是帝国如今的实际掌权者,皇长女,玛丽安娜·德特安利亚殿下。”
“嗯。”钟颐抓着报纸缩回椅子里。
卢西亚诺几乎对钟颐物质上的需求百依百顺,即使是在他很忙碌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在钟颐提出想要书籍的要求之后,卢西亚诺很快就写信给港区的书籍进货商,隔天,大量书籍就被秘密运送到戴伦家的宅邸,并在深夜被卢西亚诺运送到地下室。
钟颐的专注度和学习能力是惊人的。卢西亚诺在童年时也是个被家庭教师称为天才的好学生,但卢西亚诺在背地里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奥兰多老爷在检查他的学业时曾经摸着他的脑袋说过,“这种程度作为家族继承人,玩一玩钱生钱的富家游戏是足够了,但是如果有更高的追求也许要辛苦很多。”
卢西亚诺从小就知道,他的天赋在于做一名骑士,而不在成为商人。他在剑术,射箭,骑马这些科目上都得到老师发自内心的高度认可,而说实话,他没什么数学上的敏感度,记账之类需要计算的工作会花掉他很长的时间来完成。
因此他才会沦落到在地下室修改账簿的地步。
卢西亚诺看着面前的文件,心里叹了口气。这些账目是他的私账,不能被戴伦伯爵发现,因此要在隐秘的地方记录更改。临近年末,他不仅要帮助奥兰多家族料理账目收支,还要计算航船上私自加运的货物收益,于是他索性带着这些文件来了地下室,打算做完了再上去。
钟颐在旁边看他拿下来的帝国周报,一边看一边记录着什么。卢西亚诺在桌子另一端对账的时候,钟颐已经看完了一整份报纸,拿起一张白纸开始验算什么了。
“你缺钱吗?”钟颐突然抬起头,冷不防说了一句。
卢西亚诺正算数算得有些心烦意乱,抬起头“嗯”了一下。
“你之前说,你们是做航运生意的。”钟颐点点白纸,“从最近的汇率和税收来看,烟草生意能大赚一笔,但是要在一个月内及时收手,政策在一个月之内改变的可能性很大。”
“……什么?”卢西亚诺有点懵。
“如果你想一个月之内用相同的金额赚到最多的钱,倒卖烟草就可以了。”钟颐皱眉。“你听不懂?”
卢西亚诺看起来还是没什么反应。
“啊,你这方面很差?”钟颐唇角带了点笑,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看起来可不像。”
卢西亚诺长了一张精英的脸。长得高,看起来瘦但匀称,按钟颐原来家里的说法,“天生一副精明相”。
“赚钱的话,也许确实是这样。”卢西亚诺歪着头无奈地笑了。“您很擅长计算吗?”
钟颐没说话,但他的姿态像一只展示尾羽的孔雀一样骄傲。卢西亚诺很想摸摸他的脑袋,但是他没这么做。
或许他能帮我。这个念头在卢西亚诺的脑袋里闪过。反正,他不想出去,也不会泄密,甚至可能不敢和别人说话。卢西亚诺的眼神落在钟颐的脖颈上。他在这不认识任何人,确实相当聪明,而且是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小东西,甚至连摧毁他都显得相当容易……
“啪。”
卢西亚诺头上挨了一记。等他反应过来,他面前的账本已经被拖走了。钟颐把砸过他头的报纸丢在一边,已经拢着账本开始看了。
“……啊,那个……”
“我明白的。”钟颐掀了一下眼皮,嘲讽地笑了一下。“你有时候真的很好懂,先生。”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很抱歉……”卢西亚诺咬了咬牙,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