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的思绪在这片温热的海浪中开始漂浮、恍惚,过往的记忆碎片不经意间闪过脑海。
她想起自己刚加入防卫队时,是在关西那边,那时的她,刚刚被迫经历了两年在她看来无比无聊的高中生活。
她至今都不明白上一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是怎么想的,与其把她塞进教室,还不如直接把她的身体年龄拔高两岁来得痛快。
艾拉不喜欢上学,并非因为学业困难,而是一种纯粹的、生理性的不适,仿佛被束缚在方寸之间,连呼吸都不够畅快。
因此,她对防卫队的生活曾抱有不小的期待,幻想着那会不会像热血漫画里描绘的那样,充满了惊险、刺激与深厚的羁绊。
可惜,现实很快让她的期待落了空,日复一日的常规训练、讨伐任务,除了“无趣”二字,她几乎找不到更贴切的评价。
直到那次偶然的相遇,说真的,那只是她一次临时的、为了摆脱当下窘境的起意。
那个夏日午后过分炎热,阳光白晃晃地炙烤着大地,让她对那位非要拉她在室外,絮絮叨叨强调训练纪律的小队长感到极度不耐烦。
到底为什么要说这么久?而且就算他说了,我下次训练该偷懒还是会偷懒,有什么用吗?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左顾右盼,渴望能找到点什么有趣的东西来驱散这份乏味。
然后,她的目光捕捉到了从旁边经过的一支队伍末尾的那个身影。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被吸引了。
她喜欢他身后那两把造型利落的刀,也喜欢他漂亮的模样。
思绪被拉回现实,艾拉强忍住想要继续亲下去的冲动,微微退开了一些距离。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底涌上的是一种更加纯粹、不掺杂质的喜欢,无关最初的好奇,也无关任何外在的附加。
她努力平复着过分激动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目光描摹着对方缓缓睁开的眼睛。
那红色的眼瞳,如同浸在清泉里的宝石,在近距离下显得愈发深邃迷人,还有那完全舒展开的、线条优美的眼型。
被这样一双眼睛专注地凝视着,艾拉感觉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些,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当保科宗四郎的呼吸再次靠近时,主动权已然互换。
视线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后背已经陷入柔软的被褥之中,她仰望着上方的人,他额前柔顺的发丝有些垂落,遮挡住了部分那让她着迷的眼眸,这让她心底莫名升起几分不悦。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穿过他细软的发丝,轻轻将发丝向后梳去,让那双漂亮的红眼睛完整地显露出来,然而,就在她完成这个动作的下一瞬,背后传来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推力。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更近了,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你我。
鼻尖轻轻相抵,带着一种亲昵的摩挲,但唇与唇之间,却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等待打破的窗纸,维持着最后那微妙的距离。
忽然间,保科宗四郎主动地,带着些许试探和挑衅,往她微启的唇瓣上轻轻呵了一口气,那气息灼热而湿润,拂过她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和难耐的痒意。
她看着他因此而愈发弯起的眉眼,那里面隐约透出几分狡黠。
很显然,他是故意的。
艾拉有些不高兴他这样迂回的小动作,毫不客气地伸手在他腰侧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明明说出来就好的事,她难道什么时候有拒绝过他吗?
这无声的“抗议”仿佛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下一刻,那层最后的薄纱被彻底掀开——
当唇瓣终于相触的瞬间,两人的身体都不约而同地有了一刹那的僵硬,如同触电般,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触感通过紧密相连的肌肤炸开。
那不仅仅是柔软和温热的感知,更像是一道细微的电流,从接触点迅速窜遍四肢百骸,让指尖都微微发麻。
但这短暂的生涩和停滞,很快就被汹涌而来的、更加汹涌的情绪浪潮所吞没。
那感觉不像狂风暴雨,反而更像一阵阵持续不断涌来的温热潮水,初时只是漫过脚踝,温柔却坚定,让人不知不觉放松了警惕,逐渐乱了呼吸的节奏,迷失在逐渐升高的体温里。
到最后,人彻底被卷入了翻滚的汪洋,只能随着浪潮沉浮,失去了对方向和时间的概念。
艾拉也不知道事情究竟是如何一步步失控的,她最初的打算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表达亲昵的亲吻。
可身体被一种陌生的,从内部升腾起来的热意团团围困,那热度不仅来自于他,更来自于她自己身体的深处。
在这股热意的蒸腾下,她感觉自己的骨骼似乎在变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