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钟指向晚上七点,她拿起那本厚厚的队规和空白的笔记本,目标明确地出了门。
保科宗四郎正在临时宿舍里处理手头上未完的工作,键盘敲击声在静谧的房间里规律地响着,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艾拉顶着一头吹干了的蓬松头发,穿着印有奇怪卡通图案的睡衣,一手抱着本子,一手拿着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仿佛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我刚刚差点就找错地方了!”她一进门就抱怨起来,“这边空着的几栋楼布局好像都一样?我以前都不知道这边原来是做临时宿舍用的,宗四郎,你在第三部队本部的房间也是这样的吗?”
保科宗四郎的目光仍停留在电脑屏幕上,手指未停,随口答道:“格局差不多,但比这里要稍微大一些。”
由于临时分配的宿舍空间不大,为了给艾拉腾出抄写的地方,他特意将唯一的那张书桌清理出来,自己则要了个小巧的折叠桌,直接坐在床上办公。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保科宗四郎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和艾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就在保科宗四郎凝神思考着一个方案的细节时,忽然感觉肩头一沉,一股带着水汽的、淡淡的青苹果味沐浴露香气钻入鼻腔。
那是他还在用的款式,此刻正萦绕在艾拉身上,与他衣领间残留的、属于他自己的同款气息微妙地融合在一起。
他停下打字的手,有些无奈地伸手,轻轻推开那颗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你怎么上来了?”
被推开的人显然不服气,像块牛皮糖似的又重新贴了上来,这次更是变本加厉,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借力往床上挤,硬是在他旁边占据了一小块位置。
她好奇地探过头,看向他的电脑屏幕,上面满是复杂的图表和文字:“嗯……完全看不懂,但一看就觉得好麻烦,难怪鸣海弦那家伙要把工作推给副队长干。”
觉得无趣后,艾拉便想撤退,她刚动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为了方便看屏幕,竟然是直接跪坐在,或者说几乎是半压在了保科宗四郎盘起来的腿上的。
“怪不得……”她小声嘀咕,“我说这床垫怎么感觉有点硌人,一点都不舒服。”
她讪讪地收回搂着他脖子的手,正准备挪开,一抬眼,却撞见了保科宗四郎沉下的脸色。
他明显不太高兴,更让她心里一咯噔的是,他嘴角那抹几乎成为标志的微笑,此刻也淡得快看不见了。
“你这糟糕透顶的习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不管我提醒你多少次,看来都没用,是吗?反正说来说去,下次你还是照样会这样,艾拉。”
听到他最后那句特意加重语气念出的名字,艾拉猛地意识到保科宗四郎这是真的生气了,还是非常、非常严重的那种。
她顿时像是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小狗,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对、对不起嘛?但我……我真的只会对宗四郎你这样的!而且我和其他人也都不熟,才不会——”
她急于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保科宗四郎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的话语打断了节奏。
“所以,只要熟悉了,那么你就可以对谁都这样,是吗?”
这、这、这……这是什么话啊!!!在他眼里,她是这样的人吗???!!!
“怎么可能啊!”艾拉瞬间炸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明明只会和你这么好!只对你才会这样!”
但等她反应过来对方话语里潜藏的可能含义后,难道宗四郎是在……吃醋?这个认知让艾拉瞬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明白自己此刻该说些什么,来安抚她这位似乎缺乏安全感的“挚友”了。
“我们是挚友,是天启!是上天注定要亲密无间的人!如果说人没了心脏就活不下去,那宗四郎你就是我那无法剥离、生命必需的心脏啊!”
这种肉麻的话也就她能说出来了……
艾拉看着保科宗四郎好了不少的脸色,刚打算再接再厉说点什么,他忽然开了口。
“既然如此,”保科宗四郎注视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探,试图引导她去分辨其中微妙的不同,“即便你的‘心脏’……想要亲吻你,也没有任何问题吗?”
他预想了她可能会愣住,会疑惑,甚至会拒绝。
却唯独没想到,他看到的是那双翡翠般的绿眼睛先是微微睁大,随即像是被点亮了一般,主动向他靠近,眼底竟然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喜悦?
“当然没问题!”她的回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种“我们终于想到一块去了”的兴奋,“相反,我会为我们有同样的想法而感到特别开心!原来宗四郎就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