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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川英二副队长闻讯赶到了现场,他面色冷峻,眼神如刀,扫视了一圈后,二话不说,先干脆利落地抬腿,精准地踹了还在那跟吉娃娃似不停叫嚣、试图挣脱东云束缚的鸣海弦一脚。
“嗷!”鸣海弦吃痛,瞬间安静了不少。
长谷川英二冷哼一声,随即气势逼人地转向另一边的“罪魁祸首”,那强大的压迫感,直接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艾拉吓得缩起了脖子。
她像只受惊的鹌鹑,哧溜一下就完全躲到了保科宗四郎宽阔的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怯地偷瞄着步步逼近的“魔鬼副队长”。
面对脸色不善的长谷川英二,保科宗四郎下意识地将身后的人护得更紧了些,脸上努力维持着惯有的温和笑容,只是额角处隐约似乎划过一滴不易察觉的冷汗:
“长谷川副队长,您消消气,她还只是个孩子,不懂事,冲动了些……”
长谷川英二根本不吃这套,言简意赅地宣判了惩罚:“公共场合喧哗斗殴,扰乱秩序。艾拉,罚跑操场一百圈,手抄队规五十遍。”
“五、五十遍?!”艾拉听到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下来了。
罚跑一百圈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最多就是出出汗,但是长谷川英二亲自编纂、专为她和鸣海弦这种刺头“量身定制”的那本加厚版队规,条目繁多,细则变态,抄一遍都手腕发酸,五十遍……这简直是要她的命啊!
她委屈极了,下意识地扯住身前保科宗四郎的衣角,轻轻晃动着,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求救信号,希望能得到一丝转圜的余地。
然而,她的小动作立刻被长谷川英二锐利的目光捕捉到。
“嗯?”仅仅是一个微微上扬的鼻音,和一道冰冷的视线,艾拉就感觉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寒气冻住,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旁边刚刚挨了一脚、正龇牙咧嘴的鸣海弦,看到艾拉这副吃瘪的可怜相,顿时忘了自己的疼痛,幸灾乐祸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长谷川英二立刻转身,目光锁定了他:“鸣海弦,身为队长,不以身作则,反而带头滋事。你的抄写,多加二十遍。”
笑容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刚才还憋着笑的围观群众,在长谷川英二转身离开食堂后,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只留下艾拉和鸣海弦两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石化在原地,然后咔嚓咔嚓,碎了一地。
“我不要抄写——!!!那么多!五十遍!我会死的!手会断掉的!!!”艾拉悲从中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她猛地一把抱住保科宗四郎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仿佛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最无助的人。
保科宗四郎被她撞得微微晃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关系,别哭了,我会陪着你的。”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亮,艾拉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声音带着哽咽和期待:“真、真的吗?那……那你会帮我抄一点点吗?就一点点!你最好了,宗四郎!”
对上那双湿漉漉的、充满希冀望着他的翠绿色眼眸,保科宗四郎的心软了一瞬,但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恐怕不行,艾拉。我们两个人的字迹……差别实在太大了。”
他写的字端正清秀,而艾拉的字……嗯,颇具抽象派艺术风采,一旦对比,立刻就会穿帮。
希望再次破灭,艾拉感觉自己的心,像玻璃一样,“哗啦”一声,碎得更彻底了。
她欲哭无泪地想着,所以当初为什么不好好练字啊!这大概就是平时不努力,罚抄两行泪的真实写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