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好
。”

    “麻烦?”我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声音涩然,“我们是夫妻,为何会变得如此……客气?”

    她放下书卷,冷静得近乎残忍,一字一句,清晰地剖开我们之间的现状:“明日,我们两人的感情就像揉皱的白纸,再次铺开还是有折痕。” 她甚至为我规划了“后路”,“如果你想要和别人在一起,我不会阻拦。如果三个孩子有女儿,我想自己抚养,因为欧阳城主重男轻女。”

    “我哪有想和别人在一起的心!” 我急切地辩白,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我曾经对她的伤害。

    她的冷静终于被打破,像是压抑许久的火山骤然喷发,质问我为何对她姐姐念念不忘。她说我永远在追逐得不到的人,而她只想要尘世的幸福,我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慌了,几乎是赌咒发誓地说我反思良久,以后会珍惜拥有的一切,发誓不再见上官燕。

    可她只是嘲讽地笑了,那笑声里浸满了泪水干涸后的苍凉:“以前你也发誓对姐姐的心意不变……我原以为你是失忆才爱上她,没想到恢复记忆后,你依旧纠结于过去。” 她看着我,眼神空洞,“明日,我痛彻心扉过,但我已经哭够了。我想开始新生活。等孩子出生,我们和离。若你不同意,我便与母亲长伴青灯古佛。”

    和离?青灯古佛?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我的心脏。一股巨大的悲伤和不被理解的委屈涌上心头,我脱口而出:“我当年娶你的时候,没想到你会对我和孩子如此无情!”

    她迎着我悲伤的目光,反击得毫不留情,字字诛心:“你当初也没有想到我和孩子!你既已不在乎我的感受,又何必要求我在乎你的感受?”

    我所有的话都哽在喉间。我明知她说的是事实,却无法当着她的面,承认自己的卑劣与不堪。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的行为对她造成了多深的伤害,而我们之间,有些东西似乎真的无法回到过去了。

    我几乎是卑微地请求,哪怕今晚睡在地下,只想看着她。可她拒绝了,态度坚决地要与岳母同住。我想阻拦,伸出的手却僵在半空——我还有什么颜面,去强求她的陪伴?

    夜晚,父亲悄然到来,带着他惯有的探究。我苦笑着应付,说我们“琴瑟和谐”。他却犀利地指出分房的事实,甚至用一种令人愤怒的语气,质疑莺儿腹中孩子的血脉!

    怒火瞬间烧毁了我的理智!我的妻子,为我付出一切,甚至为了我接受她的杀父仇人做公公,却要承受如此污秽的揣测!我厉声反驳,维护她的清白,维护我们摇摇欲坠的感情。可当我说出“感情甚笃”时,内心涌起的却是巨大的荒谬与自我嘲讽。

    父亲转移了话题,提及半天月的合作意向。我心中警铃大作,急切地表明立场——上官燕若死,子翎必不独活,我亦会携子殉葬!父亲言明“未曾答应”,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父亲离开后,寝殿重归死寂。我无法入眠,只觉得子翎,正在离我远去,心痛如绞。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她的一句句指控,尤其是那句——“你早已不在乎我的感受”。

    随之而来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汹涌的、针对我自己的厌恶。我厌恶那个被虚荣和执念驱动的自己。我厌恶那个为了证明什么,而不惜伤害挚爱的自己。我清晰地意识到,正是那一念之差,亲手将我视若珍宝的人推开,将我梦寐以求的完整家庭,再次推入分崩离析的深渊。

    思绪猛地拽我回到那日在摘星弄月居,与司马凌风的对峙。我以胜利者的姿态警告他,让他远离我的妻儿,否则即便他是世间难得的知己,我亦会杀之。他却冷笑着反问,他对上官莺的爱丝毫不比我少,且更为“一心一意”。我嗤之以鼻,揭露他与至少三名婢女有肌肤之亲,试图在道德上占据高地。

    他反唇相讥,精准地刺中我的痛处:“我也曾听闻,赛华佗追求女神龙上官燕。”

    我瞬间语塞,所有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照妖镜,将我所有潜藏的心思照得无所遁形: “赛华佗,你想要上官莺,却不自觉需要上官燕来证明自己的魅力?我一直觉得女神龙上官燕是座冰山美人,毫无深交意趣,她哪里比得上子翎活色生香。可没想到惊才绝艳的赛华佗,曾经竟痴迷她一笑……你想证明什么?证明即便身有残缺,依然能让最孤高的女子为你倾心吗?”

    我大惊失色,仿佛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赤裸地站在他面前。这个我看作知己的男人,竟比我自己更了解我内心深处的卑劣与不堪!

    从那之后,我无数次地拷问自己:

    我为何对上官燕有如此深的执念?

    为何曾那般热烈地追求?

    为何在那日,非要问出一个答案?

    如果上官燕真的对我动心,我会开心吗?

    我与子翎的甜蜜过往一幕幕涌上心头,对比着上官燕与她在思想交锋时显现的、那种近乎天真的简单。我曾以为上官燕是我的精神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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