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灭
解过你。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其实我无资格骂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变成这般模样……”

    这场争执,像一场凌厉的解剖,将上官燕坚守的灵魂赤裸裸地摊开在我面前。我听着上官燕痛心疾首的质问,看着她因无法理解而流下的泪水,心中那份因“求不得”而构筑多年的完美形象,竟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她像一颗温室的韧草,她的坚韧只在温室,需要整个世界的迁就来维持。而子翎……她是生长在急流的水草,随波逐流却不是本心;司马凌风简直就是那株七星海棠,美丽而有毒,但毒也可以是药。

    就在这时,子翎忽然脸色一白,捂住胸口干呕起来。我心中一紧,立刻上前扣住她的腕脉。指尖传来的跳动让我稍安,但孕期的不适与连日忧心,已让她元气有损。

    “我带你回房休息。”我揽住她,语气不容置疑。

    上官燕下意识想跟上照料。

    我微微侧身,挡在她与子翎之间,语气平静却疏离:“不劳女神龙费心。我是医者,更是她的丈夫。有我在,足够。”

    这句话出口,不带一丝犹豫。保护子翎和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责任,更是发自我的本能。曾经对上官燕那种小心翼翼的仰望、渴望得到她回应的期待,在此刻显得如此模糊而虚妄。看着怀中略显虚弱的子翎,再看身旁那位因理念冲击而流泪、却无法真正理解现实残酷的“女神龙,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涌上心头——那轮我曾奋力追逐的冰山明月,好像我从未真正了解那轮明月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