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阴阳调和,缺一不可。"

    是啊,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欧阳明日。

    五年前春天——

    我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遇见她。那日易山兴冲冲地说要去见位故人,我本不以为意。直到透过窗棂,看见那个与记忆中"上官燕"极其相似的女子站在院中。易山唤她"子翎",她笑得眉眼弯弯,可脸色苍白得可怕。

    更让我心惊的是,师傅明明在场,却对她的伤势视若无睹。我看着她强撑着与易山谈笑,说只是感染风寒,易山竟信了。这个傻小子,跟着我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她走得极慢,比我的轮椅还慢。就在她即将倒下时,我伸手接住了她。她在我怀中睁开眼,竟对我嫣然一笑。

    "你为何笑?"我忍不住问。

    "我不笑,你怎么会救我?"她狡黠地说。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她眼中闪过哀伤:"我知道你不会。杀人的代价,你我都懂。"

    这句话让我心头巨震。我试探着问:"就算语言不通,也有两样东西可以传达心意,你知道是什么吗?"

    "美食和音乐!"她不假思索。

    是她!真的是她!我强压下相认的冲动,只默默为她疗伤。师傅在远处看着,却没有阻拦。我懂师傅的为难,也感念他的默许。

    伤愈后,我赠她一只信鸽。那对鸽子是去年救人所赠,说是"有情鸽",能寻到彼此。我向来不收诊金外的谢礼,那日却破例收下。现在想来,或许是冥冥中注定。

    此后我们频繁通信,从春天到入冬。她在四方城考入巡捕房,我暗中为她出谋划策。她破案如神,被城主赏识;她惩奸除恶,在民间声望日隆。人人都称她"神仙姐姐"。

    我看着她光芒万丈,却始终不敢靠近。直到她写信给我说她与一个单纯善良的男子——赵磊在一起,我才惊觉早已情根深种。那日我砸了药柜,终日借酒消愁。易山看不下去,偷偷给她写了信。她来找我时,我正醉得一塌糊涂。

    "你可是喜欢我?"她直直地问。

    我别过脸:"没有。"

    "既不喜欢,为何断了联系?"

    "过去的事,早就忘了。"我嘴上逞强,眼角却瞥着她的反应。

    她气得跺脚:"欧阳明日,你就是个胆小鬼!"看着她转身离去,我多想追上去。可这双腿,这残破的身躯......我配不上她。

    为解相思,我主动请缨去治瘟疫,不料自己也染了病。昏沉中,听见易山在写信给她。这个傻易山,总是这么多事。没想到她真的来了,还带来了救命的苦草。

    "你可以不见我,"她站在病榻前,眼中含泪,"我只想你好好爱自己。就算全世界放弃你,你也不能放弃自己。"我望着她,终于接过那株苦草。这一刻,我接住的不仅是药,更是她带给我的、苦涩却充满希望的未来。

    我情动忍不住说出那句话:“你先离开吧,若我能治愈疫症...我会去寻你。”

    她却说:“我不走,我想留下来陪你。如果我走了,那是因为想和你在一起;我留下来是因为,因为我喜欢你。”说罢,害羞地低下头。此刻腿疾、师命都被我抛到九霄云外,我的眼里只有她。

    病愈后,我们一起去天山暖池祛毒。她穿着中衣就跳进水里,吓得易山直念叨孔孟之道。

    她却笑:"孟子最喜欢胡说八道了!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有许多鸡?"

    我忍不住笑出声,让易山出去。脱下衣衫时,她竟害羞地转过身去。"平日看你正经守礼,没想到......"她耳尖通红。

    "活着的人,怎能被死人定义?"我轻声说,"只是师傅推崇孔孟,我只好照做。"

    她眼睛一亮:"独尊儒术不过是为了统一思想,以礼教束缚百姓。"

    "说得对。"我大笑,"这世间如棋局,人人都想做棋手。""若你是棋手,"她望着我,"我甘愿做你的棋子。"我低头笑了。这一刻,什么礼教,什么自卑,都抵不过她眼中的星光。

    在我生辰那日,她捉来漫天萤火虫,变出水晶送我:"这是我的心。"我吻住她,在萤火虫织就的星河里。这一刻,我终于明白,爱不需要完美,只需要两个不完美的人,愿意为彼此变得更好。易山在远处看着,偷偷抹眼泪。这个傻易山,总是比当事人还感动。而我,欧阳明日,这个曾经连名字都没有的人,终于在她的爱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明日。

    我们的恋情终究没能瞒过师父。那日他将我唤至密室,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明日,你可知上官莺背负血海深仇,多少人想要她性命?"

    我心头一震,尚未答话,师父又道:"况且她终究与师姑之死脱不了干系。你若执意与她在一起,便是忤逆师命。"

    "师父!"我急急开口,"子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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