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豆腐为上官燕与司马长风的决斗前来求助,我以“不参与江湖纷争”为由拒绝。当他提及我过去屡为上官燕破例时,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急切地矢口否认,尤其当着子翎的面。我郑重澄清,“过往种种皆是受师伯所托,与私情无涉。”子翎听闻姐姐欲行险着,忧心忡忡,欲亲自劝阻。我自是陪她同往。
面对上官燕,子翎诉说了失忆后的恐惧与迷茫,将上官燕视为唯一的亲人,恳求她为自己保重,甚至说出“生死与共”的誓言。这番话情深意重,连我也不禁动容。上官燕答应会活着回来。
然而,“生死与共”四字却像一根针,刺痛了我的神经。我怎能容许她有丝毫闪失?我立刻表明国师身份可助我在决斗前查明真相,化解干戈,岂能让幕后黑手如愿。当子翎追问若真相未明,上官燕是否会与司马长风不死不休时,上官燕那句“这是我和他的宿命”的回答,让我看到了她与子翎的不同——一个为使命与宿命可舍身,一个则珍视生命、力求化解。莺儿虽不解姐姐的固执,却转而选择更务实的方式:助我查明真相。当她答应留在我身边时,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上官燕暂住在四方城捕快臭豆腐家中,见到上官燕,我们相似的衣着显然让她误会了。她试探着询问莺儿是否忆起往事,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随后,那场发生在姐妹之间的对话,让我真正见识到了上官莺的思想与格局。
上官燕见到子翎,开心地招呼子翎去她身边坐下,握着子翎的手缓缓说道:“莺莺,我最近从臭豆腐那听闻了很多你的事迹。你曾经在四方城巡捕房担任文职,五年前还从恶贼手中救下臭豆腐,臭豆腐说他从那以后非常崇拜你,更因你考入巡捕房担任捕快。臭豆腐说你在四方城惩恶扬善,附近的通缉犯都被你活捉逮捕,你还收养帮助过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女,原来是姐姐一叶障目。无论如何你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其实不应该让过去的事影响咱们姐妹两个的感情,姐姐前几日不该那样指责你,说你认贼作父。”臭豆腐养父却在旁边激动说道,“不孝就是不孝,不好意思,那夜老朽无意中听到了你们两姐妹的争吵,虽然上官姑娘什么都不记得,可维护杀父仇人是事实。”面对臭豆腐养父关于“不孝”的指责,她并未激烈反驳,而是平静却坚定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虽然我没有那段记忆,可现在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姐姐可记得我对你说过我在天山那三年,看了很多书,其中就有将史记、左传等史书。纵观千年历史,改朝换代乃天意,若每朝都以我朝自居,想要其后人夺回天下,只会使战乱不休、纷争不止。或许我真的错了,但我不会不勉强自己做不认可之事,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这番言论,超越了个人恩怨,充满了对苍生的悲悯与历史的通透。
更让我动容的是她对上官燕说的那番话:“父亲忠君,姐姐孝父,我爱‘国’,此国或许更指天下苍生,大家立场不同,我不认可但尊重。忠孝是维系家庭的柱石,却不应是禁锢民族意识的枷锁。我选择忠于生生不息的人民。或许我真的错了,但我不会勉强自己做不认可之事,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 她没有试图说服姐姐,而是表达了对姐姐选择的理解,并用最朴素的方式——“我会好好吃饭睡觉,努力让自己活久些,我不想姐姐再体验失去亲人的痛苦,同时恳请姐姐珍为我惜自身性命。”
四方城的国师之位,于我而言,曾是个遥不可及甚至不屑一顾的身份。但当这份聘书真正递到面前时,我犹豫了。因为子翎她眼中闪着纯粹的光,说,“这是你的能力所致,你要是当国师是四方城百姓之福。”她的认可,比万千谏言更有分量。那一刻,我不仅接下了这份责任,也更坚定了借由此位接近那个我既恨又渴望的、名为父亲的男人——欧阳飞鹰的决心。
接任国师后,那层最深的恐惧终于浮上水面——我的父亲,是杀害她父亲的元凶。这血海深仇,会成为我们之间无法逾越的沟壑吗?我必须试探她的心意。
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她对欧阳飞鹰的看法。她沉思良久,一脸真诚地说,“成王败寇,只望欧阳飞鹰有能力斩断乱世!”言语间是对天下苍生的大爱,而非一己私仇。我追问她是否想报仇,她坚定地否定了,强调依法定罪,“我始终认为一个人只有经过法律的审判断定他该死,他才该死。每个人站在自己角度都觉得自己是对的,对方是该死的。所以任何国家都需要律法。不过人知行合一是很难的。或许是因为我对我爹不够爱吧,听姐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