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纠结,体贴地提出要去水月庵拜佛,邀我同行。我怎会不应?她甚至细心到提醒我衣着素净,我便顺势为我们二人定制了同式的白衣。当我看到我们身着相似衣衫站在一起时,心中竟生出一种隐秘的欢喜,仿佛某种无声的宣告。
在水月庵,旁人的误认让我心中泛起一丝甜意,我并未否认。可她,却急切地澄清了,甚至直言我“有其他心上人”。我先是愕然,随即恍然——她仍在介意上官燕。这醋意非但没有惹恼我,反而让我窃喜,这证明她心中是在意我的。可这误会,我该如何解释?说明上官燕可能就是“她”?在真相未明、师命难违之前,我竟无从开口。
幸而,与母亲的相处,短暂地驱散了这些烦恼。看着她与母亲言笑晏晏,那一刻的宁静与温馨,让我几乎错觉,我们真是一对寻常的爱侣,正拜见高堂。这份偷来的暖意,让我沉溺,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要解开所有谜团、真正拥有她的决心。
水月庵的宁静,被妹妹欧阳盈盈的到来打破。盈盈的目光越过我,落在子翎身上,她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定格为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然而,更令我没想到的是盈盈见到上官莺时那声脱口而出的“翎姐姐,怎么是你!”。
接下来的片刻,仿佛在我眼前揭开了一层我一直渴望窥见的迷雾。通过盈盈激动的话语,我得知了一个更加完整、更令人心折的上官莺——失忆前的她,竟曾多次在救助盈盈,保护我的生母玉竹夫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震撼席卷了我。她……上官莺,上官云的次女,身负国仇家恨,却愿意伸出援手,去保护她“杀父仇人”的妻女?这是何等慈悲的胸怀,何等超越恩怨的善良!“盈盈的话语,像一道开天辟地的闪电,直直劈入我灵魂深处最坚固的囚笼。那是由‘欧阳’与‘上官’两姓鲜血浇铸而成的、我认为永不可破的宿命之墙。她保护了我的母亲和妹妹这个事实本身,比任何武功秘籍、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具威力。它不是在外墙凿开一道缝,而是让我惊恐又狂喜地发现——这堵墙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我对她的误判之上的。我一直在恐惧仇恨的阻隔,却从未想过,她慈悲,早已超越了仇恨。我所固守的不可能,在她那近乎神性的慈悲面前,显得如此狭隘和可笑。刹那间,我心中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由上一辈血海深仇垒起的高墙,似乎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既然她能做到如此,那我们之间,或许真的能挣脱宿命的枷锁?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如同破晓之光,照亮了我原本以为注定灰暗的情感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