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节
?多生分。”

    “魏黎。”季雨不动声色地拉开些许距离。

    “好名字。那......以后唤你黎儿可好?”

    “万公子还是唤我魏二姑娘吧。”季雨语气平淡地纠正。

    “好吧好吧,魏二姑娘。”万清玉从善如流,眼里的兴趣丝毫未减。

    一路上,万清玉倒是没再做更多出格的举动,只是兴致盎然地问起季雨在泸州乡野间的生活,语气里没有常见的鄙夷或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丝向往。

    “听说泸州山水极好,春日里漫山遍野都是野花?不像这京城,处处都是人工雕琢的盆景,无趣得很。”

    “乡间集市当真那么热闹?卖糖人的老伯真能捏出七十二般变化?”

    “你还会自己做赤元酿?唉,也不知我此生可否有幸尝上一口姑娘做的......”

    季雨敷衍地说着,他却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或笑声。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已离喧闹的主宴区颇有一段距离,四周越发幽静,溪水潺潺声清晰可闻,偶尔有鸟雀在林间啼鸣。

    万清玉忽然停下脚步,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季雨道:“魏二姑娘,咱们已经走得够远了吧?要我说啊,我们不如偷偷绕回去,找个树丛躲起来,看看沁丫头到底能不能把香囊送出去!肯定比在这干走着有趣多了!”

    季雨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你知道?”

    “当然啊!”万清玉得意扬眉,“公子我冰雪聪明、兰质蕙心、神机妙算、足智多谋......”

    “你既知道需要留他们二人独处,”季雨有些不耐地打断他的滔滔不绝,“为何不主动离开?”

    万清玉被她打断,也不生气,反而笑着道:“我若主动走了,那二姑娘还怎么顺理成章地邀请我呢?”

    季雨:“......”

    万清玉见她沉默,用扇子轻点下巴,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他环顾了四周僻静的环境,摇了摇头,故作哀怨,“唉,真是郎心似铁啊。利用完了,就打算把我晾在这荒郊野岭了?”

    季雨敛起心神,面上恢复平静,淡淡道:“万公子说笑了。溪景已看过,公子若觉得无趣,我们便回去吧。”

    “回去?”万清玉挑眉,拖长了调子,“回去看沁丫头扭扭捏捏递香囊,还是回去被那些人指指点点?”话语间,他瞧见季雨头上落了枚花瓣,抬手欲替她摘去,“不如......我们再往前走走?我知道有处地方景致甚好,我也陪姑娘走了这般久,姑娘就当......”

    话音未落,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自身后响起,如同腊月寒风,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

    “万公子。”

    这声音不大,却让四周陡然一静,连风拂柳梢、溪水流淌的声响都仿佛戛然而止。

    万清玉脸上的笑容一僵,伸出的手顿在半空,有些僵硬地转头望去。

    溪畔柳荫伸出,一道琼白身影静立,不知已来了多久。

    正午炽烈的日光透过柳枝的缝隙,在他雪白的鹤氅上投下斑驳光影。魏闲的面容隐在阴影深处,神色难辨,唯有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带着浸骨的寒意,直刺而来。

    他指间的佛珠徐徐捻动,深褐色的檀木珠在烈日下泛着温润光泽,颗颗相触时发出的规律轻响,在这突如其来的静谧中,一下下,敲在人的心弦上。

    万清玉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连带着他的嗓音也染上几分紧绷,强笑着开口道:

    "魏兄?真巧啊,你也来这边透气?"

    魏闲并未理会他。视线掠过他,直直落在了季雨身上。

    那目光看似平静,却带着无形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该回了。”

    他声线平稳,听不出喜怒,却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心慌。

    【主人你要完了......】金鱼担忧间又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闭嘴......】

    闻言,季雨立刻提起裙摆,快步走到魏闲身侧,轻声应道:“兄长......”

    万清玉看着这一幕,桃花眼微眯,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打扰了。”他朝着魏闲拱手,似乎又忘了方才的危险感,对季雨笑着道:“黎儿,今日相伴游溪,甚是有趣,改日再叙!”

    说完,他就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

    “黎儿?”

    温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却让季雨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她有些着急地解释道:"他就是那般轻浮性子.....故意这般唤我,就是想惹兄长不快.....”

    "你倒是了解他。"他慢条斯理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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