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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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随即又转化为对魏沁的担忧,“可是......兄长他,会不会罚你太重了?这都跪了一整天了......”

    魏沁看着季雨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又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被她细心涂抹药膏的清凉舒适,一直强撑着的倔强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她瘪了瘪嘴,带着哭腔抱怨道:“就是!我都认错了......他还罚我抄这什么家规一百遍!手都快断了......”

    “一百遍?”季雨适时地露出惊讶与同情的神色,“这也太多了......”

    她目光扫过小几上那些字迹凌乱的纸张,温声问道:“要不......我帮你抄一些?”

    魏沁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季雨语气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这手都肿成这样了,再抄下去怕是要落下毛病。”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自己之前对她的态度可算不上好。

    季雨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魏沁红肿的手指上,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们毕竟是姐妹。再说了,都是女子,彼此帮衬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魏沁看看她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防线松动了大半。她咬了咬唇,犹豫道:“可是......万一被发现笔迹不对......”

    “这个你不用担心,”季雨拿起魏沁之前写废的一张纸,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我方才看你抄写时,已大致记下了你的笔锋走势。你看,你习惯在收笔时微微上挑,我注意些便是。”

    魏沁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季雨观察得确实细致,连她一些自己都没太在意的小习惯都指了出来。她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那、那好吧......”魏沁终于松口,声音里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哽咽,“谢谢你......二姐。”

    这声“二姐”虽然叫得有些别扭,却比以往任何一次称呼都更为真心。

    季雨笑了笑,没再多言,取过一叠空白的宣纸,拿起矮几上摆着的另一只毛笔,蘸上墨汁,低头便开始书写。

    她下笔不急不缓,刻意模仿着魏沁的字迹,虽不能说是完全一样,但乍一看去,确实难以分辨。

    魏沁在一旁看着,先是紧张,随后渐渐放下心来,也开始重新执笔,忍着指尖的酸痛,继续抄写。

    烛光下,两人并肩而坐,昏黄的烛光将她们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透着一种微妙而温暖的和谐。

    ......

    直到天光微熹,两人才终于抄完这一百遍家规。

    季雨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腹诽道,谁家家规有一百多条的?魏闲也真是闲得没事干......

    她将抄好的厚厚一叠纸整理好,放在魏沁面前,与她之前写的混在一起。

    魏沁看着那几乎与自己字迹无异的纸张,眼眶又有些发热。她吸了吸鼻子:“二姐......”

    季雨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站起身道:“举手之劳罢了。你记得把药膏涂上。我就先回去了。”

    她提起已然空了的食盒,转身走向祠堂门口,身影随着那扇沉重木门的缓缓合拢而消失在了渐亮的晨光里。

    回到汀兰水榭,季雨几乎是沾枕即眠,昨日对魏闲那句“明日见”的承诺,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另一厢,清晨便已端坐于书房的魏闲,早已吩咐阿尽去买了她最喜爱的桂花糕。精致的点心在案头静静散着甜香,他从晨光初露等到暮色四合,那道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未曾出现。

    书房内的气氛仿佛随着时辰的推移而逐渐凝滞。

    魏闲望着案头渐渐冷却的桂花糕,眸色渐深。

    “阿尽。”

    守在书房门口的阿尽被身后传来的裹挟着压抑气息的声音惊得一凛,忙躬身应道:“大人。”

    “随我去汀兰水榭。”

    “是。”

    夜色已然铺陈开来,廊下灯火次第亮起。

    魏闲步履沉稳地走在前面,月白常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衬得他身形清隽,却也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意。阿尽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就在即将抵达汀兰水榭时,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纤细的身影匆匆转过回廊,险些与他撞个满怀。

    是季雨。

    她显然是从睡梦中惊醒,随意披了件外衫便跑了出来,长发未绾,如瀑般散在身后,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惺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当看清面前之人是魏闲时,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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