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彩瞬间被点亮,比先前还要明媚几分,声音里的雀跃不似作伪:“多谢兄长!能得兄长这般照拂,是阿姌的福气。”
“阿姌?”
尾音似竹梢拂过水面,漾开细微的涟漪。
仿佛这两个字在他唇齿碾转间,染上了别样的意味。
季雨慌忙羞涩垂首:“是从前母亲唤我的小名。方才心中一喜,竟说顺口了......兄长莫怪。”
“原来如此......”魏闲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笑容更甚,“阿姌,很好听的名字。”
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他语气自然地道:“若你不喜欢父亲取的名字,日后无外人在,便如此唤你也好。”
话音方落,季雨倏然抬眸,眼底的光亮如初雪映日。
“真的吗兄长?!”
魏闲微微颔首,目光在她含笑的眉眼间停留。
这般情态,倒让他想起幼时养的那只白雀——只需一粒粟米,便会欢欣地蹭他的指尖。
暮色渐浓,晚风拂过庭前翠竹,发出沙沙轻响。他适时移开视线,声音温和依旧。
“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嗯!”她点了点头,转身时裙裾在风中翩跹,宛如蝶翼。
没走出几步,她又忍不住回首,见他仍静立于原地看着自己,又赶忙慌乱地转过身去,步伐都乱了几分。
“兄长再见!”
“嗯。”
晚风拂过庭院,带来远处隐约的梅香。
魏闲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色身影,指尖佛珠徐徐转动。
他忽然觉得,这方庭院似乎比往常多了几分意趣。
就像在经年不变的棋局中,终于等到了一着值得品味的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