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自由
,像某种妥协;听着空气里通风系统的低鸣——规律却空洞,像某种倒计时;还有心里那片越来越大的空洞,它随着呼吸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变得更沉,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学会了感受风的冷——不是“风速3s”,而是能分辨风里的金属味与消毒水味;学会了感受光的热——不是“温度28℃”,而是能体会从温到痛的变化;学会了感受水的凉——不是“湿度45%”,而是能记住舌尖残留的寒意。她能感受到万物的“质感”,却唯独感受不到那个曾教她“如何感受”的人。

    林烬把脸贴在冰冷的窗玻璃上,玻璃的冷透过脸颊传进骨头里,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窗外的灯光在她的瞳孔里映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星星,却没有丝毫暖意。她的呼吸在玻璃上留下一层白雾,白雾里能看见她模糊的侧脸——眼神空洞,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过去执行任务时的样子,却又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那层白雾很快就消散了,像那些模糊的记忆一样,抓不住,留不下,只在玻璃上留下一点淡淡的水痕,然后被风一点点吹干。

    只有心里的空落,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像这间洁白的公寓一样,空得能听到回声——那回声里,反复响着一个名字,一个她想不起来,却又无法忘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