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还以为是笔不出墨了,“我刚加过墨水,你就放心签吧。”手指还指向还款人那一处。
陈国安尴尬地笑笑,“这,这也太多了。大队长这都是陈溯华那孩子瞎说的,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这就不签了。”
“闹着玩的!”魏华安虽说退役很久了,但身上还有着军人的气质,他眉头紧皱,一副今天不交代清楚就别想走的模样。
“我合同都拿出来了,你跟我说闹着玩!”
另一边王芬花也赶紧跑了过来,她谄媚地笑着说:“大队长,你别生气,我们不是不想还,就是没那么多钱。”
“那你有多少,就先还多少。”
听到这话,王芬花一脸震惊,不是说乡下村民都很质朴吗,怎么这位不一样。
不过她不敢耽搁,立马将身上的钱全拿了出来,“三百五十二,这是我全部的钱了。”
魏华安接过,又看向陈国安,“我的钱都在她那。”都这个时候了,他也不在意别人会议论他怕老婆。
“行,那就先还这些,等你们回去后每月将钱寄过来。”魏华安接过,连后面的钱怎么还都给他们安排好了。
围着的人见没热闹瞬间散去,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
陈溯华见人离开,立马皱着眉头说:“爸妈,你们怎么能言而无信,大队长肯定生气了,我去跟他说说,万一他卡我介绍信怎么办。”
说完她也跟着跑了出去。
王芬花和陈国安对视一眼,这地方怎么和想象的不一样,他们要抓紧带陈溯华回去了。
结果两人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陈溯华回来,问了后才知道,她被叫到公社了。
等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公社,又听里面的人说,陈溯华被叫到县里了。
于是他们又走到县里,两条腿都要累断时,看门的大爷跟他们说,“陈支书啊,被叫去陪领导开会了。”
“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领导的事情怎么是我们能议论的。”说完他将窗户啪叽一关,留下目瞪口呆的两人。
从那天之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陈溯华,他们还是借住在老乡家,只不过从还债的事情过后,老乡对他们越来越差,这几天甚至连买都买不到饭了。
眼看着临近介绍信截止日期,王芬花说:“要不我们先回去吧,等下次再偷偷带她回去。”
陈国安想了想也只能这样,听说那个孙副主任本事很大,到时候让他在城里给开个病退,有的是办法。
于是两人拿着包裹又离开了。
这几天找陈溯华他们也是练出来了,从大队走到县里竟然不觉得累,只是到了车站就犯了难,两人根本没钱买车票。
陈国安便将主意打向了王芬花手上的金戒指,注意到他的视线后王芬花立马捂住手,“你想都别想。”这戒指还是她自己买的。
“到时候,再还你个。你难道还想待在这里成盲流。”说着他便将手伸了过去。
王芬花立马护住,陈国安也不甘示弱一把扯开她的手,两人便在车站扭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