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们早上就吃这。”陈溯华一脸天真的表情。
他张了张口忍不住说道:“溯华,我和你妈来,你就让我们吃这。”
谁曾想陈溯华听他这话,脸色立马突变,语气中带着严肃。
“爸,你说什么呢,这怎么了,难道你在城里大鱼大肉吃惯了,已经接受不了贫下中农的日子了吗?”
陈溯华的声音很大,三言两语就给他扣上了小资的帽子。原本坐着的陈国安立马站起来,生怕被有心人听见。
“我没这个意思,你别瞎说。”
王芬花也被吓了一跳,“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怎么能这样说你爸。”
陈溯华哼哼两声,不想再搭理他们。
两人也自觉理亏便不再说话。
两人正吃着的时候,张庆红几人也起来了,看到他们也不惊讶,先是打声招呼便进厨房去做饭了。
厨房里,张庆红熟练地往碗里打了几颗鸡蛋,又切了个番茄,等油锅热了她先将鸡蛋倒进去,等半定型再打散,最后再将番茄倒进去。
坐在院子里的两人,闻着空气中的油香吸了吸鼻子,谁说这乡下人日子过得苦啊。大早上就吃这么多鸡蛋,日子过得比他们还好。
张庆红将饭端出来,喊了声“吃饭了”。
蹲在池子前洗脸刷牙的几人,瞬间加快了速度。
见他们都坐了下去,只有陈溯华依旧在这,王芬花忍不住开口,“溯华你怎么不去吃。”她还等着她给拿几个馒头过来。
“妈,你们吃的就是我的饭,那不是我的。”她面色尴尬。
“什么!她们自己吃鸡蛋,就给你吃这些烂叶子。”王芬花的声音尖锐起来。
“娘,你小声点。”
陈国安倒是觉得不对劲,报纸上说她不仅是村书记,还是村厂的厂长,总不能这样对待她。
“溯华,我来这么久还没问你,听说你现在是厂长了?”
王芬花瞬间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对对对,报纸上就是这样写的。”
“妈什么报纸啊?”陈溯华装傻。
“就是这个啊!”说着她将一直带着的报纸拿出来,“你上报纸的事家属院都知道了。”
陈溯华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啊!是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这报纸怎么还能有假?”王芬花不信。
“我确实是厂长,只是没有上面写的这么厉害。最近卖红薯干的公社越来越多了,厂子已经开始挣不到钱了,上个月连给工人发工资都没发出来。”
“前段时间,我又提议贷款买拖拉机,已经让村里欠了很多钱了,村里人早就对我不满,他们都说让我还钱。”说着她小心翼翼地瞅向另一张桌子,林青红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立马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陈溯华的身体抖了抖,她猛地抓住王芬花的手,“妈你过来是不是要带我回去?”
王芬花一脸为难,但还是秉持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原则,点了点头。
只要陈溯华回去,到时候他们想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机械厂的孙副主任早年丧妻,就想找个年轻又有能力的妻子。
“真的吗,妈你太好了!我这就跟大队长说,你要帮村里还债!”说完她立马站起身,连给两人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不一会,小院里瞬间围满了人,有不少是过来凑热闹的村民。
魏华安站在院子中央,紧紧的握着陈国安的手,“陈同志,你简直是大义啊!你对村里的贡献我们都不会忘记。”
“啥情况啊,咋还握起了手?”一些刚过来的村民问。
“陈支书爸妈,要帮村里还债。”
“啥债啊?”他怎么不知道村里还欠的有债。
“就是拖拉机的债。”
听到这,刚才问话的人瞬间呆住了,实力啊!他还真没看出陈支书家里这么有实力。
魏华安和陈溯华处事久了也明白了合同的重要性,他将提前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
这个场景倒是让陈国安和王芬花两人有些不好意思。这帮忙还个钱,怎么弄这么大阵仗。
等两人看清上面的数字后,瞬间傻眼了。
个十百千万,欠款一万元!这谁还的起啊!
别说是七十年代就是八十年代的万元户都寥寥无几。
王芬花立马尖叫起来,她走过去将她拉到一边,“陈溯华你怎么不说清楚欠多少钱啊!”
陈溯华一脸无辜:“你不没问吗?”
王芬花:…你给我机会问了吗?
两人这边争执着,完全不管另一边陈国安的死活。
他拿着笔的手顿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魏华安见他迟迟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