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
    就在一中的学生们认为常年的年级第二能翻身时,宁期走后的第一次月考告诉他们,他们又猜错了。

    江延一个翻身,成了新的年级第一。

    那个成天满身戾气,一脸冷淡和不耐烦的孤僻校霸,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新的神话。

    最初没有人肯相信平常只有三百三四十的人会在一个月之后变成七百三四十,但在数不清的重考和反复测验后,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他确实是自己真的有实力。

    一时间千万评论铺天盖地,校园网上的帖子数以千计。当季悦接到班费的电话时,她才相信,她的儿子在他17岁生日当晚说的真的不是玩笑话。置身事外的好像只有沈夏泽和桑阳,两个人都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初三,他们认识的还是那个江延。

    江延没有什么很大的感觉,只是一味地埋头学习,什么都不去想。那个他失去父亲迷茫的夏天的感觉在两年后的深秋又重新压着他,让他喘不上气。可他知道,这次他没有堕落的余地了。

    他也不想看到有人占了宁期曾经的位置。

    所以他成了新的年级第一。

    他的心里,好像也住进了那么一个人。那个智障会笑着逗他,甘愿被他骂,大热天给他买冰糖葫芦,会站在他这边为他说话,也会在凌晨哭着说喜欢他。

    还好,他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每天他会给自己定早上六点的闹钟,洗漱完后给自己买早餐,吃完早餐再拿着书包去教学楼,坐在没有了另一个人的座位上上课,晚自习结束后又一个人走回宿舍,不用人催就能坐在书桌前写作业,写完后又会自觉的去洗澡,玩会儿钢琴块或者听会儿歌之后就睡觉就睡觉。

    像个作息死板的机器人。

    他不愿意再主动去找宁期,在他看来,该走的人总是会走的,离别才是人生的常态,留不住的人他就是拼上命也留不住。

    他觉得,没有人能陪他到永远。

    死亡终究会把所有人分开。

    他害怕失去,于是他甘愿得不到,甘愿一个人承受他的离开,甘愿就那样一直一个人。

    抓不住的东西太多了,失去的东西太多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若你执意要走,我又怎能挽留。

    高二上学期临近元旦的时候,一中破天荒地表明要举行元旦晚会,其中有一个节目,每个年级顶多出10个人,组成一个大型节目。据说校领导很重视这次的大型节目,还请了一些权威人士过来观看。

    班费先在班上进行选拔,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三个箱子,决定让同桌两人为一组,三个箱子里分别装着下面一群人随便写的即兴表演题材创意小纸条。三个箱子对应的是男女同桌,男男同桌和女女同桌。

    一个学期以来,班里的座位都没换过。林晓峰的前科被挖了出来。学校明令表明要求其退学,加上宁期的转学,班上就有了两个单人单桌,前阵子又有个学生转去当了艺术生,这样一来只有江延是单着的。

    班费还问过他是否介意,面前的少年只是垂着眼低声道:“老师,我不介意的?

    “您也不用给我换座位了,同桌我不需要,我坐最后一排能看见,不用您麻烦的,谢谢老师。”

    所以江延自然没有了上去表演的机会,当然他也不需要这个机会。

    因为他最坚定的观众已经从他的生活中离开了。

    前面的选材都不够好玩,七班人也没有观看的性质,直到凌澄和黄宇恒两个人上去,随便抽了一个纸条打开之后的反应才勾起了下面同学的兴趣。

    凌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女生:失恋者;男生:渣男;情节:女方对男方的一段心痛的斥责?

    下面人的眼睛不约而同地“噌”一下亮了。

    黄宇恒:“……”

    凌澄:“……”

    谁能告诉我这是哪个底下发慌闲到不行的人写的。

    两人把视线转向班费,见后者点头也不好再说什么。凌澄放下皱巴巴的纸团,看着黄宇恒的眼睛道:“是你先说喜欢我的。”

    一群人都被勾起了兴趣,一部分昏昏欲睡的人此时此刻也精力充沛,就连江延也难得的抬头,看着两个人表演。

    “你说喜欢我,说会爱我一辈子,说会带我回家,说我们都会变得更好,说我们会一直走下去。”凌澄平静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哀伤和无奈的绝望,“你知道吗?除了遇见你之外,我的眼睛里不会有星星;除了看着你之外,我不会带着笑意看任何人;除了给你打电话之外,我不想给任何人打电话。你在我这里是我的偏爱和例外,那我在你这里又是什么?”

    “你这样就是标准的舔狗你知道吗?”黄宇恒皱着眉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又不是没有真心对过你,你有必要这么无辜吗?”

    下面一群人顿时被这剧情整精神了,班费扶着额头默默叹气:要不是这俩学生天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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