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路走得并不顺利,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也不想让你跟我一样磕磕绊绊。”
“可是我想!”
季遇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的恳求,
“磕磕绊绊也没关系,我想跟你一起走下去,不是让你一个人……”
许之轻轻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她抬起头,目视前方刚刚亮起的绿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布一个早已决定好的事实。
“季遇,我要离开榆城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季遇所有的期待。他怔怔地看着许之的侧脸,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轻微的轰鸣声,和两人之间无声蔓延的失落。
清晨的阳光透过恒盛律所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条状的光影。季遇刚推开旋转门,身上还带着外面微凉的晨风,前台小姑娘就立刻站起身。
“季律师,有位先生找您,已经在您办公室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他顿了顿,最近手头的案子都到了收尾阶段,没约过客户,会是谁?季遇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从远处传来。季遇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身上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细瘦却结实的手腕。听到开门声,他立刻站起身,动作有些仓促,连放在膝上的帆布包都差点滑落在地。
季遇走到办公桌后,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抬眼打量着对方。男生的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眼神却透着一股执拗的亮。
“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季遇的语气保持着律师特有的沉稳,既不疏离,也不过分热络。
男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很清晰。
“我…… 我听说你是全国最好的律师。”
季遇挑了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没有否认,也没有过分自夸,只是淡淡回了句。
“可以这么说。”
他见过太多带着急切与期盼的求助者,早已习惯用这种方式先摸清对方的来意。
“那我想请你帮我的朋友打官司。”
男生立刻接话,语速快了些,眼神里的期盼更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季遇拉开办公椅坐下,身体微微后靠,目光落在男生略显单薄的身上。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地提醒。
“我的律师费很贵,按小时计费,加上案件受理费、调查费,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男生洗得发白的鞋子,
“你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确定能承担得起吗?”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让男生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他攥了攥衣角,沉默了几秒后,却还是抬起头,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你先说说,需要多少钱。”
哪怕声音里还带着点底气不足,却透着一股不肯放弃的韧劲。
季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微微一动。他不再纠结于费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缓和了些。
“先坐吧,别站着了。”
等男生局促地坐下后,他才继续问道。
“先说说是什么样的案子吧。”
男生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听得见声音里藏不住的酸涩。
“我的朋友…… 一直在被同学霸凌。”
季遇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语气多了几分严肃。
“这种涉及人身伤害的案件,你们应当先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才对。”
在他处理过的案件里,校园霸凌若不及时遏制,很容易酿成更严重的后果,报警本是最直接的止损方式。
“我们报过警的……” 男生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可警察说这只是学生间的普通纠纷,只做了调解,根本没有立案。更糟的是,报警之后,那些人对他的欺负变本加厉,下手比以前狠多了。”
季遇的指尖重新落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慢了下来,每一下都透着他内心的沉重。他望着男生眼底交织的无助与执拗,沉默片刻后问道。
“情况既然这么严重,你朋友为什么不自己来?”
受害者亲自陈述,总能让案件细节更清晰。
“他骨折了。”
男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用尽了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上周被那些人堵在教学楼后的巷子里打了一顿,